姜府门口,余安靠着一辆香槟色的奥迪车站着。眼神落寞忧伤。
“不好意思久等了。”
江小柔走出大门。
余安在看到江小柔的那一刻,眼神里的落寞转为无情。
“我也刚到,上车吧。”
余安为江小柔拉开车门。
他是自己开着车过来的。按理说,以余东植现在的地位和财力,完全有条件雇佣司机。可是,他是社会关爱者,不管他这辈子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位,在这些财阀眼里,社会关爱者的标签他们得贴一辈子。
只有主人雇佣下人,哪有下人也雇佣下人的道理呢?
“才伊,什么时候单独找我父亲了?为什么这次的约会我不清楚呢。”
余安语气冰冷,试探性的问江小柔。
“不是我约的,是余叔叔非要邀请我去家里吃饭,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是啊,他应该很喜欢你去我家吧。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啊?视察自己家养的狗过的好不好,应该很有成就感吧。”
余安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阴沉的对坐在一旁的江小柔说道。
“你不喜欢朴家的人?你似乎对朴家很有成见。”
江小柔想引导他说出更多,余安某些方面和余东植太像了,他们都是一类人,戴着厚重的面具,从没有人看过他们面具下面的真实样子。
“才伊小姐说笑了,怎么会呢?”
“余家是靠着朴家活着的,怎么敢有这种心思呢。”
余安脸上的表情令人寻味。无奈里夹杂着自嘲。
“才伊小姐是不是很享受那种感觉啊?”
“什么感觉?”
和余安交流,江小柔总感觉胸口有一股出了一半,一半还憋在胸腔里的压抑感。
“踩着自己养的一条狗的感觉,高高在上,玩弄一切的感觉。”
江小柔有些无语。这一刻,竟然觉得姜元那个冰块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
江小柔在心里痛骂,这朴才伊仗着自己财阀千金的身份干了多少坏事啊。
“并不是啊。”
“在我心里人人平等,尤其是那些出身寒门,靠自己的努力也很优秀的人,更是值得钦佩。”
“比如,高恩静。”
吱!
“啊!”
平稳行驶的车辆忽然一个急刹,江小柔的头狠狠撞在了前面的车身上。
听见江小柔说出高恩静的名字,余安慌了。手底下变得虚弱无力握不住方向盘,只得一脚油门将车急停。
“啊,好痛!”
江小柔揉着撞到的额头,撞到的地方已经迅速发红肿起了一个包。
“才伊,高恩静她……我……”
余安用近乎于惊恐的眼神看向江小柔,结结巴巴,无与伦比。
“你慌什么啊,你这样子开车很危险的知道吗?真不知道你驾照怎么考的。”
江小柔捂着额头上的包疼的呲牙咧嘴。
“才伊,有什么不满你都发泄在我身上,不关高恩静的事,你放过她,别找她的麻烦,求你了。”
看着苦苦哀求着江小柔的余安,江小柔的心里忽然一阵不忍。
这个朴才伊到底毒害了多少人。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你放心。”
“你专心开车,我可不想头上再来个包。”
余安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江小柔,内心仍一阵后怕。后悔自己今天何必要这么冲动激怒她,明知道她的行事作风,他不听她话的后果就是高恩静被疯狂折磨。
自己真是该死,因为自己的愚蠢恩静又要承受全度妍她们的折磨。余安恨不得此刻扇自己巴掌。
余安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想和朴才伊摊牌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已经忍了那么久了,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怎么忽然就忍不了了呢。
或许是因为那次高恩静的主动吧,给了余安力量和勇气。那次在医务室里,她主动握了他的手……
……
车子平稳的停在了汉南洞一栋豪华住宅的地下车库。
随着电梯上升,越靠近家里的余安,越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紧绷。到家门口,输入密码的手都有些颤抖。
江小柔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大半,这个家的氛围估计会让人喘不过气。
门打开,余东植西装革履,穿戴齐整的站在门口迎接江小柔。
“余叔叔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