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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宜从未在老百姓面前露出过自己的真面目,每次班师回朝时都是带着一块青铜制成,威武异常的面具,因此虽然随时在天都城内行走,但寻常百姓压根不知道他就是他们心中的安邦战神,当朝宁王夏雪宜。
抱着青霞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仿佛周围的人都是死物,没一个印进了他的眼帘里。
听着众人对自己和夏雪宜的评价,青霞蒙头暗笑。
感觉到怀了颤动,夏雪宜面无表情地低声问道:“怎了?”
青霞憋住笑,答道:“没听她们说吗,她们说你堂堂宁王是个龙阳君。”夏雪宜一怔,嘴角一柔,道:“龙阳君?那也得有你一起短袖分桃才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雪宜这张嘴越来越讨喜了,青霞在他怀里动动身体,道:“你且放我下来。若这一路都被人这样盯着看,明天谣言得满天飞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夏雪宜犟不过她,无奈摇摇头,当即将她放了下来。
这双脚落到地上,张眼望去,青霞才看清了刚才摘星楼上看到的浩瀚银河景象。
那些花灯中,都点了一烛火,闪闪的、短短的,眨巴着眼睛。
微风拂来,盏盏花灯摇晃,灯下拴着的铃儿叮叮作响,像远远传来的靡靡之音。
两人就这样散逛在大街上,虽然抵不住众人看来的目光,却也欢乐自在。
“可有什么喜欢的灯?”
青霞环顾一圈。晚上的花灯虽然比白日多了些,但做工没够精美,还是没什么能入她眼的,于是朝夏雪宜摇摇头。“你有什么看上的吗?”
夏雪宜也摇摇头,两人相视而笑,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穿过了几条街道才往沣水河边去的。
灯花节除了是文人雅聚的日子,还是乞巧节以外少男少女们待月西厢的日子。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淡下来。
沣水河畔多了不少放纸船的善男信女。那是一张白纸折成的小船,船上点了只烛火,随着河水缓缓流动飘像远方,满载着无数妙龄女子对未来的期许。
“可要去放一盏,许个愿望?”夏雪宜问道。
“算了吧,这河中船儿密布,就算放了天上的神仙也不一定看得过来,还是不给她们添麻烦了。”
青霞摆摆手,说得煞有其事。
“呵呵……”被她的表情逗笑,夏雪宜不禁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青霞转头看去,心头一怔。她想:‘五张机。芳心密与巧心期。合欢树上枝连理。双头花下,两同心处,一对化生儿。’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此刻的他,一身白衣,站在星光下,嘴角勾着笑意,眼里是一汪纯净的银河。只有两人,他没了在别人面前的沉重冷酷,慵懒惬意,像个不然不识人间疾苦的纯情少年郎。
他走近青霞,低声说道:“不过图个乐趣。”
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得青霞晕乎乎的,不由自主的点了头。“那你也放一盏?”
“我就算了,我的事只能靠自己,天也帮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