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无论是交界地内的半神,还是星空中不可名状的神明,都将目光落在了名为腐败湖的某处。
祂们都在看着
看着弱小的凡人挑战无上的神明。
曾经的褪色者是第一位,如今这被腐败吞没的剑士则是第二位。
……
两月
滂沱的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雨水冲刷了交界地的每个角落。将所有的尘埃、疫病都裹挟着远离。
盖立德那固有的红色也在这场大雨中渐渐变淡,褐色的植被也开始焕发出另一种生机。
涅拉尔站在房间的阳台上,看着绵绵无尽的雨,神情充满复杂。
他知道,那个陌生的蓝衣剑客已经走了,如同他许诺的,连同腐败一起。
接下来便轮到他。
他抬起双眼,那灰蒙蒙的云层中,隐约的有一道莫名的裂隙,裂隙中的空间有不可言说的存在,与他遥遥对视。
“恩赐与扶持”不复少年的少年轻声呢喃。
想起格穆远离时的话语,是他要他选择恩赐。是选择眼前的神明吗?
看着靠在座椅上,双腿翘起的希芙。心中有三分疑惑与不解。
“我脸上有东西吗?”希芙开口,满脸的茫然。
涅拉尔沉思一会,然后问了一个令他困惑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选择我啊”
“选择你还需要理由吗?”希芙抬起清澈的双眸,如湖水般幽静倒映着眼前之人。
在那漫长的时间与空间里,祂只听得见那微弱的祈求。
“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希芙直视着涅拉尔的双眼,所有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
“你恨人吗?”
“不恨了”涅拉尔表情并未变化,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像是回忆起被囚禁的日子。
……
涅拉尔前往医馆,露恩已经在一月前消失在了宁姆格福的雨夜里。而夜鹫也早早的随拉索尔赶往亚坛高原。曾经的队伍,还在的,只有奥雷以及他自己。
推开医馆的大门,干净的病房里,神色略微好转的古恩正与奥雷在说着什么。看到涅拉尔到来,老人的脸上满是笑意。
才短短两个月,少年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沉稳与成熟,还有些许的果决。
“涅拉尔来的正好”老人招了招手,示意少年坐在他的身边。
只见他掏出数块蜂蜜,以及几块不起眼的锻造石,还有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玩意。
“都是在储物点发现的”老人开口,递给涅拉尔一份。
涅拉尔咀嚼着蜂蜜,心中暖洋洋的。
老人朝奥雷点了点头,随后奥雷掏出了两样武器。
一柄短剑,还有一把大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