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白辞似乎比以往更有魅力。
白辞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林知白看着竟也随着他变化而变化。
不过林知白突然想到她们之间再不是以往模样了,如今她与白辞就是同演一出戏的戏子罢了。
翻了个身,林知白不再看他。
白辞闻声转头,林知白只留了个背影对着他。紧抿着唇,白辞眼中神色变幻莫测,看了好一会才低头继续批奏折。
从前,林知白会一直看他批奏折,直到他忙完。
而如今,果然如她所说,她演腻了。
林知白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有人盯着她看,心里猜是白辞,可等她回过头来白辞依然垂着脑袋,与之前根本毫无不同,就连握笔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摇了摇头,林知白哑然失笑。扯过薄薄的被子搭在身上,今早睡得太多了,现在却是睡不着了。
林知白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随即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话本子看了起来。
屋内烛火通亮倒也不影响她。
两人一人看话本,一人批奏折。烛火轻晃,一派和谐。
暮色渐重,只余雪融宫的烛火还是通亮着。林知白看着话本一头栽在床上,仔细一看竟是睡着了。
白辞批阅完奏折,放下笔转头看床上的林知白,却发现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白辞走上前去,哑然失笑,从林知白脸下面抽出话本子。
白辞坐在床沿上,拨开林知白垂下来挡住脸的秀发。
定定看了好一会才吩咐人备水,匆匆去净房擦洗。
接连几日,白辞整日里不去早朝,晚上也都呆在雪融宫。
接连几日,林知白吃到和上次味道一样的饭菜。
这日,阴雨绵绵,路上湿漉漉的,林知白不想出门,只得窝在房里看话本子。
只是令林知白没想到的是白辞的那些妃子们居然今日齐齐来给她请安?林知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吩咐她们候着。”林知白缓声道。起身换衣衫。
林知白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悦。她是最烦这些嫔妃来请安的,每次这种时候她都要折腾一番,而且她也不乐意见白辞这些女人。
林知白看着铜镜里的脸,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由海棠扶着她慢慢走出去。
林知白前脚刚到正堂便听见里面嫔妃们的声音,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林知白雍容华贵的踏进正堂笑道:“妹妹们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雪融宫坐坐?”
众嫔妃纷纷施礼,待得五息过后林知白才道:“休要讲这些虚礼,快些坐吧。”
“多谢皇后娘娘。”
嫔妃们按着品阶依次坐下后,谁也不开口,皆是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的。
林知白手肘支在桌上,撑着脑袋,斜睨着她们凉凉开口:“妹妹们这是有事?”
忽闻林知白开口嫔妃们齐齐望向她们之中品阶最高的静妃余兰。林知白也跟着她们望过去。
嗯,是个娴静美人。
余兰有些无奈,她本是不想来的,奈何架不住这些人的请求才被拖了来。
余兰抬头对林知白笑道:“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要打扰本宫,哪来的闲工夫?”林知白顿时不悦。
“皇后娘娘恕罪,只是众位妹妹听说陛下与娘娘要微服江南…”说着,余兰抬眸觑了林知白一眼,“此去路途遥远,妹妹们怕皇后娘娘太累,所以来问问。”
林知白有些茫然。
微服江南?她可没听白辞说过。
听到这里林知白哪可能还不明白?心里冷笑一声,端起架子:“此行尚不知行程,陛下也未曾同本宫说过。”
林知白眼神凌厉的扫过一干嫔妃。众嫔妃心里一惊,慌忙垂下头。
她们万万没料到林知白居然不知晓此事,若是知道她们定不会来的。
但现在这情形已是覆水难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