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果快速放下铁盒，把妹妹们拉到旁边。摸上她的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眉头紧皱。

“发烧了！”余果沉重地说。

“怎么办？能找到爸爸吗？”

“他没有说去了哪里。”

“要不去姥姥家找五姨？”

“只能这样了。我骑车去，你先带着妹妹在这等着。”

余佳应着余果，带着妹妹们守在王翠翠的旁边。一会儿叮嘱几个妹妹不要吵，一会去摸摸她的额头。余丽觑着余佳的脸，领着两个小妹走出房间，在门口哄着两人玩游戏。

只有余佳一个人守在妈妈的身边。余佳又摸自己的额头，摸完之后又去摸王翠翠的额头。热度似乎更高了。

“妈妈？”余佳凑到妈妈的脸边。王翠翠双手拢住被子坐着，只露出苍白的脸。

她哆嗦着没有回应。良久，嘴里小声嘟囔，支离破碎。

“你爸……爸，浑……浑蛋！”

“一直让……让……我生!生！生！”

“我不……不想……再生！”

“光抓着……我……遭罪！”

“光……光想……生……男的！”

……

王翠翠的抱怨还在继续，还在重复。在她的抱怨中，余佳幡然悟出昨日那种遗憾是什么……那是对家庭里有个弟弟的渴望，希望爸爸能如愿。

可是，这种遗憾的实现要以妈妈的遭罪为代价，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弟弟什么的，也就不值得期待了。遗憾也就无所谓遗憾了。

爸爸究竟在哪里啊？他知道妈妈的情况吗？即使妈妈遭着罪，还要生下去吗？姐姐到了哪里？到了外婆家了吗？……

看着似乎神智不清的王翠翠，余佳的疑问越来越多。一切都是未知，只能双手合十，虔诚祈祷:“老天爷，请保佑妈妈！请保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