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家住在八楼,也是顶楼,家门口是一扇绿色的防盗门。
陈浪找准钥匙,对准门锁。
旋转。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客厅里没有人,只有开着的电视。
还有厨房传来烹饪炒菜的声响。
“妈,我回来了。”
“妈妈,我回来了。”
陈浪刻意在玄关处反复演练了两次,在想什么叫法会更自然些。
前者好像有点冷淡,过于内敛,有种拽拽的感觉,多少带着点叛逆。
后者叠词起来好像又有点矫情。
唉,好复杂
还没把情感揣摩到位,就听得一声。
“小浪回来啦?”
很快,厨房的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黄色围裙的中年妇女从里头走了出来,正是陈浪的母亲——张琴。
她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中等,眉眼和善,眼角淡淡的细纹更她显得亲切。
此时的她两只手端着一个汤锅,径直向外走了几步,然后很快稳稳当当的放下摆在了客厅的餐桌上。
然后转过身,这才和自己的儿子打了个照面。
“妈妈,我回来了。”
陈浪最终下意识的还是这么脱口而出,语气间总感觉有种那么一点轻微撒娇的感觉。
他还是选择了后者的叠词。
只是被这么称呼的张琴女士没什么感觉,并没有体会到他的感情。
陈浪这会儿看着母亲眼角的淡去很多的细纹,年轻了十来岁的面容,鼻头不由得一酸,但是又很快克制住了。
“愣着干嘛,先换鞋先换鞋,洗手,拿腕,添饭,吃饭了。”
“哦,好”陈浪缓解了一下情绪,找了个话头让自己注意力转移。
“妈,今天是炖的排骨莴笋?”
陈浪已经闻到了飘过来的莴笋和排骨的香味
“闻到了还问。”张琴白了自家儿子一眼。
陈浪向着餐桌一眼扫去,除了炖排骨之外,还有一盘糟辣背筋,红色的辣椒和绿色的蒜苗让人食欲大开。
家的味道。
独属于他的记忆。
“还有一个菜,马上弄好。”张琴回到厨房,又转头继续忙活了起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
厨房的灯暗了下来。
张琴端着最后一个菜,摆在了桌上。
最后的是个素菜。
一碗素瓜豆,黔城的特色菜,简单选用棒豆和小青南瓜,将其处理后放在一锅清水煮,因为没有用锅盖闷,所以瓜皮的颜色显得青得透亮。
太经典了。
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黔城人士来说,这玩意基本上是避不开的。
因为过于质朴和简单,陈浪还以为全国各地都是这么吃的。
结果后来才知道,黔城独有的吃法。
他曾经尝试过在其他地方买来同样的蔬菜,去做这种汤,结果并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味道,外地的瓜根本没有这种特殊的香味。
这可能也是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的真实写照了吧。
陈浪的对瓜的喜好要大于豆,吃得多些,这种小南瓜被当地人叫做“荒瓜”。
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
只是就在陈浪把饭添好了之后,做回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母亲张琴并没有坐在自己身边,而是自己专门多弄了几个小碗,里面夹了些菜,放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整个人也坐在那边。
陈浪一时间觉得难以理解。
呃?自己应该只是人重生了,地理位置没有变化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