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元曦早早束好了发正要出门，却见门外躺着昨天招待她的小二。

“小哥、小哥。”元曦查看小二，发现只是吓晕了过去，无奈地地念了个咒语。

小二悠悠转醒，看到元曦像看到了救星般：“道长，有、有鬼……”

元曦揉了揉眉心，拿出一个护身符，歉意说道：“以后可拿着这符纸，鬼怪近不了你的身。昨夜之事可不必放在心上。”

小二正要再说什么，楼下却传来了掌柜的脚步声：“道长，知县夫人请您去陆府一趟，管事的已在楼下等您。”

见到小二，他又啐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昨夜找了你一夜。就知道偷懒！”

小二挠了挠头，欲哭无泪。

掌柜想起正事儿，又笑盈盈说：“道长，您随我下来吧。”

元曦点点头，拿起折扇和符纸便出门。

小二瞥了一眼符纸，想起昨夜的事儿，又打了个哆嗦。

元曦走下楼，看到还是昨日的少年，见了她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前头多了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身形比普通男子略矮小些，衣着像个读书人。

看到元曦，男子合拳行了个礼：“清虚道长，昨日有所怠慢，望您见谅。我叫孟章，是陆府管家，今日还请您过府一趟。”

元曦点点头，也不问原由，随孟章走上马车。

到了陆府，还是昨日的丫鬟迎门。

“道长，昨日我与您见过，您可唤我丹红。”她今天又换上另一套绿衣，“道长请随我到正堂，夫人已候着了。”

“丹红？”元曦看这丫鬟长得喜庆，态度也和善，重复了她的名字。昨日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以为爱穿绿衣的丫鬟应当叫柳绿之类的名字呢。

丹红见元曦并不冷漠，话便多了几句：“我喜欢穿绿衣裳，但我家小姐喜欢给人反着取名。”

“你家夫人真有意思。”元曦接话，却见丹红笑容微僵，不吱声。

元曦也不再言语，只是拿出一张符纸掐在手心，随丹红的脚步穿过廊道。

还没跨过花园的拱门，元曦便隐隐闻到花园中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像是某种东西腐烂的味道，她不自禁地扇了扇鼻子。

丹红有些歉意：“最近天气太热，园子里突然多了很多死老鼠，已经叫人清理了，但是死老鼠太多，虽然清走了，但还是有些味道。让道长见笑了。”

元曦没有笑，因为这不单是死老鼠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罗盘，指针微微晃动，又随手烧了符纸，符纸没有燃起。

根源果然不在此处。

元曦越过丹红的身影，看向花园中的一个小水池。

池面上浮满了绿藻，池水是浑浊的绿色。

元曦又点燃符纸，这一回符纸化成一团黑气，盘旋在水池上方，只有元曦能看见。

原来在这儿，看来她所言不假。

“这池子，原本是养些老夫人喜爱的水培花草，但自老夫人生病后，花草全死光了，再种也养不活了。都说这池子有灵性呢。”

元曦挑了挑眉，没有接话，拿出腰间的折扇，朝水池扇了扇。

“道长这扇子真是精致。”

元曦没有答话，把扇子又合起来放在腰间。

正堂中并无太多摆设，但堂内陈列规整讲究，中堂之上悬挂着的山水画笔力遒劲，像是大家所作。

正堂有丫鬟候着，一身水红色衣裳的陆夫人端坐在正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