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几息之间,云弈尚未起身,而追兵已至。
三人两虎一红羽。
“我便说王师弟便是在此处与人起了争斗,我道是他已然寻得那人,原来却是另有其人,若非我这赤羽朱鹮及时赶到,倒真要让这小子跑了去。”其中一人笑道。
为首之人并未多言,只看着坐在地上的云弈,开口言道:“小子,此次我百兽门下山做事,门内早已给几位下山的弟子各自设下命牌,所有命牌皆由我保管,每当有弟子命陨之时,命牌便会碎裂,而我也会从中留下的一丝神识之中得知陨命之人所在方位。”
“我亦知我那师弟性子,必定会惹出事端,因此才让他在此附近等候,我等先去寻贼人踪迹,你本并非我们所寻之人,我本不愿与你冲突,可惜此处除你之外,再无别人,而你见着我等,拔腿便跑,由此师弟之死,便与你脱不了干系。”
云弈轻笑一声,回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你们的那位师弟,正是死于在下之手,不过乃是他先行起事,并非在下本意。”
“既如此,多说无益,陪葬便是。”为首之人言罢,抬手欲击。
就在此时,周遭突然传出一阵回音:“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只听一声琴响,数十道透明灵气便自四面八方飞出,杀意浓浓,攻向三人。
三人瞬时遁去数丈,以躲此击。
当下,在云弈左后方的树林之中,走出了一名年轻男子,墨发蓝瞳,一袭蓝衣,身边漂浮着一张古琴,看似气度翩翩。
随后,这名男子便手搭古琴,拨动琴弦,刹那间天地变幻,万物横移。
再一看,他竟是带着云弈挪移到了数里之外。
“道友勿恼,在下便是在旁观察良久,见道友神威大显,本想贺之,又见道友引气补身,不好打扰,便只得在此稍候,如今才与道友招呼,烦请道友海涵。”来人对云弈说道。
“此人竟在旁观察已久,那么我的所有底牌岂不是都尽收其眼底?”云弈心想。
如若此人当即对他出手,他便已是回天乏术,想到此处,他难免有着一阵紧张。
莫说此人是否知晓云弈所学,单是以云弈此时的灵力,也恐难再施展一次玉虎鸣,仅凭寻常杀招,他实无信心可将其拿下。
虽说如此,但此人又是实实在在地救了自己一命,只是现在的云弈太过虚弱,已然不敢过于相信旁人。
见云弈一语不发,来人便已明白了几分,随即言道:“在下梦无真,此前失礼,未曾自报名号,实在惭愧。”
“那几人便是冲着在下而来,谁知其中一人却折在道友手中,因此在下无论如何须对道友言一声谢,多谢道友替在下暂缓此难,在下铭感五内。”
云弈不解,当即问道:“以云某之神识尚且无法一观梦兄修为,可证梦兄修为必在云某之上,而且相差甚远,即是云某当时也尚且可击杀此獠,梦兄又如何会被追杀?”
“非也,在下的修为与道友相差无几,只是身傍家传秘术,可隐去气息,故而道友未能看穿,又得家师传承,可施展挪移,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今日之事,在下无以为报,愿与道友结交,以求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