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拓倾听林一道出感慨，内心却并无半分欢愉，庄重地回应：“我并无排斥之意，连梁枫前来观察后，皆言状况优良。假若它们不必侵占我家畜生口粮，则善莫大焉。”

“那些大天鹅已经与一族群激战两次矣。”

此等战斗，早已超越嬉戏争执，而是羽飞血溅的生存之战。

林一看向江拓的目光闪烁不定，语气犹豫：“或曰，争斗源自你家池塘食物短缺所致也。”

争夺生存之地也同理。

江拓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敢问，此为何许池？”

谁家蓄水之处，还会刻意为不请自来的野生动物筹备丰厚粮食？

林一面色尴尬，不敢直视江拓，喃喃言道：“总而言之，赶走这些候鸟实无可能矣。”

旋即转换话题，急道：“你这池水颇清澈，难怪鸟类络绎不绝也。”

闻言，换作江拓心虚起来。

他未预见到那只蚌贝的奇异功效。此时整个湖泊清澈见底，毫不夸张。

人在岸边即可轻易瞧见冬日之后仍葱绿盎然的水草，乃至偶尔闪现去年倾倒下去的鱼桶中，寥寥几尾残存之影。

江拓思忖片刻，缓缓说道：“可能是冬日沉淀之故吧。”

“待这群鸟儿再折腾两天，恐怕这清澈便不复存在矣。”

林一心弦忽然绷紧，振振有辞地道：“纵使如此，我亦不会设法驱赶这群野鸭、天鹅之类的生命。”

“此心休矣。”

江拓：...

他也并未期待林一能使这些国家保护动物远离。

若林业局果真有效，黑熊、野猪去年就不会几乎常驻他家附近。

除偶尔争夺领土与食物外，鸟群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对它们，江拓并无厌烦之心。

请林一前来，无非是希望此事在林业局得到解决，于双方有益。

闻言，林一一舒口气，轻拍江拓的肩膀：“放心，我会常常请梁枫前来关注此处状况。”

“定不让那些候鸟影响到你家农场。”

远在县兽医医院的梁枫：呵，嚏。

返回当日，熊耳村阴云密布，正逢气温骤降，午后竟飘起雨夹雪。

熊鸣、邢天宇一行从温暖的校车走出，个个颤瑟不已。

“娘哎，这里比我们校区冷得多啊。”

“是啊，寝室里不知是否有先行启动暖气，让我们暖暖身子。”

熊鸣环顾身旁志同道合的学弟，向往地望向西边，提议道：“待雨停后，哥带你去山里拜访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