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锦衣卫大队人马赶往关外闾山,奉旨讨伐杨啸师傅于锦晟。领队的正是丁如茵。只见她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身着铠甲、英姿飒爽、颇有女中豪杰的风采。身后还跟着数以百计的官兵,队伍的后方,一位五旬开外的老者骑着马,也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但见那老者一身黑衣,披着红色斗篷、络腮胡、长发凌乱;神情肃穆、略带杀气。显得格外耀眼。
到了闾山,早有探子来报,称前方半山腰有一山谷正是阴冥谷。丁如茵让众官兵下马,徒步上山,悄悄接近阴冥谷。到了谷口,但见那谷中一片银装素裹,寒风凛冽、冰峰林立;每一棵树都被厚厚的积雪包裹得压弯了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雪花三三两两地飘落,仿佛是从天际洒下的白色蝴蝶。整个山谷都被白雪覆盖,往日里的葱郁与生机,此刻全然隐匿在了这冰冷的世界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和冰冷。宛如梦幻中的冰雪仙境。
走不多远,就见谷中有数十人正在一块稍平坦的空旷地练功,看起来尽然有序。这些人都是一身白色长袍,有男有女。
丁如茵一眼断定,这些人就是于锦晟的弟子。原来这天煞阴冥功是至阴至极的功夫,只能阉人和女子练习,练成后可出手成冰、驭雪杀人。丁如茵遂叫弓箭手准备,片刻后只听一声令下,箭如飞蝗般射向那群弟子。那群弟子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丁如茵率众杀了出来,顿时谷中杀声震天,尸横遍野。
不一会,又有探子向丁如茵来报,称在前方不远处一山崖上发现一人,此人正是于锦晟。随行的那老者听了为之一振,遂赶到崖下。只见他左纵右跳,不几下就跃上了那山崖。
老者跃上崖后,定睛一看,那人果然是于锦晟。只见他盘腿而坐,全身挂满了厚厚的一层霜雪,宛如一尊塑像端坐在那里。那老者道:”老怪!多日不见可还好吧?”说罢哈哈一笑。于锦晟睁开眼睛道:”我就知道,敢来这阴冥谷找我一决生死的人也只有你陈伯尧。听闻你在江湖已匿迹多年,想不到今日你我会在此相见!”陈伯尧道:”那年我与你比武失利后,我就在江湖消失了数年,就是为了练成灼日神功。今日我奉皇上之命讨伐你阴冥谷,这都是拜你那胆大包天的徒弟,都怪他不知天高地厚,企图忤逆皇上,才惹上这滔天大祸。当然你我武功相生相克,我也一直想试试我的灼日神功与你的天煞阴冥功到底孰优孰劣。”
于锦晟道:”这么说我徒弟杨啸已经死了?”陈伯尧道:”你说呢?”于锦晟一听此言,黯然流下几滴眼泪。这时再看那于锦晟,脸上的霜雪已渐渐退去,脸色刷白、表情扭曲;面部竟然能看到稀疏的胡须。
陈伯尧略感诧异道:”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把天煞阴冥功练到了最高境界。“于锦晟道:”废话少说,来吧!”说罢,袍袖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道卷着一簇雪花,像一只只白色的银针迅速朝陈伯尧这边飞了过来。
陈伯尧也不躲避,盘腿而坐,伸出左掌,只见一道火舌喷涌而出;瞬间就将于锦晟那簇雪花融化殆尽。于锦晟见状两掌一挥,身后的一条条冰凌纷纷断裂,再一发力,那一条条冰凌像一把把利剑向陈伯尧飞去。陈伯尧并不躲避,气贯全身、胸腹内敛,然后一挺胸;只听到“噼啪“一阵乱响,那些冰凌刺向陈伯尧胸口后竟纷纷断落,而陈伯尧却毫发无损。于锦晟暗暗一惊道:”难道你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吗?”陈伯尧道:”老朽不才,刚刚学会。”说罢哈哈一阵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