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章二十九 脉门(2 / 2)属向:斑驳境界首页

“嗯......娘,儿才刚回到家,您怎么就三句不离成婚结亲哪?莫不是想试探我在外面有没有欠下什么情债祸端,才故意这般所说?”之子莫若母,同理,双成觉得母子之间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直截了当。

天翼笑道:“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谈及此事,故时双成总是寻借口,转话题。但在此时此刻,明确了修行之举,坚定了属向之道;所谓姻缘情根,对正舍双成而言,再不成阻碍了。双成想也不想,回答道:“若说所爱,却是有幸相遇。但其与我不同境,爱人寿短,已回归地壤了。”

如此说来,儿子在外经历的这些,为娘一概不知;却在言语上咄咄逼人,却是有些不妥了:“双成,我......”

“好了好了,何必把话说的这么死,我一个鳞甲生灵都直冒汗。”紫血像是受不了这种场合,于是终于一眼打破了僵局。对双成说,“找你兄长去吧,他先担任玄武门之重责,平日里负责守护无量山的安危,此刻应在门内休息。”

给双成指了路后,他便行礼告退。留下紫血和天翼在这无量山中枢,其实以二人的默契,早知对方心里琢磨的是什么。但交流,从来都不输于理解,紫血如此认为:“九霄倾覆了,玄武在天之灵,应该也会宽慰些吧。”

其实真正得到宽慰的,不正是天翼本人么。

“而对子孙之事,我们这些老人能帮则帮;有句话叫做,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老朽空忧天。不是么。”紫血说的这些道理,天翼又何尝不懂。她从未真的想过干涉子孙的选择,就像双成外出求道,他想要出去,天翼也未加阻拦。

只是,大兽出关之后,天翼总是觉得,这兽族的天下虽安稳,却少了些无量山的身影。或许他只是想要让无量山重新回到,玄武仍在时的辉煌吧。

来到玄武门的山头,静坐修行的甲烈,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睁眼起身,便见到了自己的兄弟。一瓶温霜灵液经他之手传递给自己。

这小岁,双成虽没什么变化,甲烈却像一日之间成熟稳重;发髻适中,深幽长服,孩童稚气一扫而空,可以说是有几份玄武当年的气韵了。而唯有双成走的,既非父亲的道,亦非母亲的道。他所选择的,乃是一条自己的道。

“大哥。”

“小成。”

短短的四百年间,大兽皆出,九霄倾覆,道属乍现,相宙之理......就算是甲烈这般玄武之后,凭借着先天血脉积攒了些优势的小辈,在荒乱的太古之中,也无一己之地。

“时代变化真是快,短短百年,竟然能有这么多事。这在从前真是无法想象啊。”温霜灵液的性质,越发偏向一个消愁饮品了。甲烈与双成畅谈之际,一整瓶已经不复在。此物当属甲烈最爱。

从前觉得,此物喝多了,头昏脑涨,双眼难挣,方道不辨。虽有助人修行之奇效,但也更偏向药物,甲烈对它可没什么好感。直到自己也有了烦恼之事,才发觉原来所谓喝得天昏地暗,也是一种释放解脱。

“往后的时岁里,谁人又能猜到究竟会是什么模样呢。”相比起来,双成的饮用,是小口小口的。他兄弟二人虽道有所异,却到底所求相同。于是,双成将脉门与甲烈告知,二人一同研究了一番。

甲烈所修,当属力脉,穴位在后脊;双成所修,乃属气脉,穴位在心房。三脉固存,只是修习之时按照生灵习性,有个主次之分。甲烈觉得颇为神奇:“要知道,兽族万千,禽鱼甲毛,大小体型,内脏构造,皆不相同。竟能皆存三脉而相通?”

这脉门学问,果真离奇,而更离奇的当属他兄弟的这脑子,或许双成所修最胜,应是元脉。否则,也不会想出这么些奇怪的东西了。

“兽形虽各异,人体却相同啊。”这就是人形作为天地法则存在的一门价值,双成只是比常人恰好要理解这门价值。

首先兽族化形,所得人身,虽然五脏六腑也不尽相同,有的甚至并没有这些多余的器官,内核仅有血肉。但三脉却是并存的:脊柱,心脏,脑髓。这就是双成寻找脉门的共同点。身躯,也成了修行者的求道依凭,脉门,即为初学法门。

想来当初在百年小兽时,如果早明白脉门的存在,两兄弟又何必走那么多的弯路呢。好在兽族别的优势没有,就是能活;百年千年,对于这兄弟二人,不过岁月的零头,他们的兽生才刚刚开始。

双成向兄长展现了一番,自己在外所学,以及对紫血所传之功的修炼,一刻也不敢耽误。万剑诀,蔓延,弥消。在脉门的理解下,双成所知,这些成形功法,大多是三脉俱用,整体不散。只是在修炼时,有一个偏向会更为轻松。

而甲烈这些年来,还是只修一样,便是从玄武血脉所继承而来的无相之火,地燚。地燚,又名火土之烈,固态之火。此等火光是一种具体物象,没有程度之分,或能凝结,或不能凝结。凭借着万载的功力,甲烈原本能够凝聚地燚在一刻钟内,使用无虞。

但在有了脉门的引导下,甲烈似乎得到了些新的思路。

使用地燚,力与气定然是必须之物;而让地燚持续燃烧的动力,除了直观的气力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是甲烈所遗失的。

不正是元脉么?从脑中调度,在脑中持续,如此看来这地燚使用长短的关键,应该就在这元脉上了。温霜灵液能够补足气血,但是对脑髓活动却起的是麻痹之效,原来如此,若非今日双成告知,自己还沉浸在修行的误区中。

“酒水害人,自今日始,戒酒!”甲烈摔了温霜灵液的空瓶,才明白,自己所要修炼的,不仅是躯体上的强劲,若想如父亲当年那般使用地燚;需要找到强化元脉的方法才行。至于是药材灵宝,还是神兵功法,这些外物可以逐渐寻找,重要的是方向要对。

看到兄长能有此宏愿,双成自感高兴。不过此次归乡,他也并不打算久居。双成知道属于自己的道,终究是要在天地之间追寻的。自己仅仅出门了四百年,只到了这片大地上很小的一片地。如明阳世伯对他的提醒,对于一个人一片地的依附,只会令自己的成为一种局限。

兄长的道路与自己不同,双成只能尊重。在各自的路上,各自前行。

“最后再喝一次,如何?”双成算是再婉言告知甲烈,自己不会久居。但可惜甲烈这个憨憨,以为他要引诱自己,豪绝到:“嗨嗨嗨,小成别想让我破功,甲烈之誓,说一不二。”

自己这兄长还真是在某些地方聪明的过头呢,虽说没能理解到双成的心意,但这样的兄长,倒是令双成觉得,他还是和自己幼年那个一同长大的大哥无异。一个人有时候,或许迟钝些,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