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他望着她惨兮兮的泪颜，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脸色很不自在。

左子衿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只是看着旁边的某处，任眼泪肆意蔓延。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止住了哭泣，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抹去了泪痕，这才转过脑袋看向了他。

那双泪眼红得像兔子，让男人心里更是发沉。

“对不起，凌先生，我想回家了，可以吗？”她的语气还带着哭腔，但却已经极力克制，眼神里不带一丝情绪。

他原本想拒绝，这种时候他根本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虽然那个孙毅已经被抓了，但是那厮也是集团的总经理，会打击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看着她一副只想将他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他知道就算把她留在这里也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僵硬。

“我送你。”他想都不想的就道。

虽然周恒开走了他在波士顿坐惯了的那辆西亚特，但是这间公寓附近的私人停车场他还有一辆可以代步用的商务车。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搭车，就不麻烦你了。”她咬紧了牙关，极力克制不让自己崩溃。

其实凌翊恒并没有理解过来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亲热。可是，她今天的反应似乎比以往要激烈的多，也抗拒的多。

那种眼神，就好像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不得不承认，这种眼神让他心惊，甚至让他头一次的感觉到了紧张。

为了一个女人而紧张，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没有听到他的回话，左子衿只当他是默许了，指尖轻轻颤了颤，抓紧了自己的手包，便转身迈步离开了他的公寓，没有忘记把门关上。

她的动作轻缓平静，但决绝得就好像打算这样走出他的生命。

所以才让凌翊恒忍不住追到了窗口，看着她迅速地拦了一辆的士车离开，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他。

只是，他只看到她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女孩一上车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轻轻地抽泣起来，哭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凌翊恒不明白今天这一天对于左子衿来意味着什么，她感谢他的营救，但却也恨他的轻薄。孙毅没有做的事情，他却做了，让她感觉自己真的好像是个廉价的女人。

那种感受，他竟然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