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之中,状似随意地顺势迈步,离开私集入口。
他依旧不打算把黑狼出给四海酒楼,毕竟这吃人畜生,的确挺让人忌讳,直接拿去酒楼卖,跟砸人招牌一样。
所以,陈照现在就打算随机挑选一家收山货的。
正好前面走不多久,就是山货一条街,各种猎物药材等等出产自山里的事物,基本都在这边聚集买卖,也算是个专门专项的小集。
理所当然,已经被他砍死的高尤,他家的新铺子,也在这条街里,坐落在最好的地段,铺面也最大,肉眼可见的领头羊地位。
也是因此,陈照一过来,就看到高家铺子大门紧锁,好像有两三天没做生意的样子。
他顿时眉头一挑,耳朵一动,当即捕捉到这边从街头到巷尾,已经开始忙活起生意各事,所有人的声音。
“嚯!这是何方壮士?!”
“黑狼?还是这种至少得有百五十斤的大狼,难道说,是那容山黑狼?”
“两头吃人的畜生,终于是遇到强人了啊!”
“嘶!这不是走山陈吗?”
“哎呀!还真是他!好生高大,他以前有如此威容?!”
“啧啧,听说是攀上贵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
“嗨,我也是听说。”
街头这边的人,基本注意力都给吸在陈照身上,没谁有说到那高家铺子的,他筛了筛后,便把注意力放到远处,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身上。
他们正在唠着家常,颇为嘴碎,还挺幸灾乐祸。
“高家啊,啧啧,垮得还挺快的!”
“就是说啊,本来是能撑得住的,结果居然动私刑?”
“当上皂班的班头,就以为自己也是官,敢跑到县老爷头上拉屎,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是极是极,县里谁不知道,这任大老爷可是要当青天的!”
陈照听得眼神一动,故意放慢脚步,再听了一阵,便大体知道事情的经过。
简单地说,就是高尤的那个好儿子,衙门皂班的班头,因为快班的捕头林英被调去做别事,眼看自家父亲的案子就要无果而终,实在是忍不住,选择带上几个手下,抓了几个当时拿过钱的小民,就要动用私刑,企图找到杀父仇人。
然而,这才刚把人抓好,还没开始审呢,就正好被路过的衙门捕快给发现。
下场可想而知,高家的相关人等,现在已经被加急审理,有罪责的通通打入大牢!
‘嗯……’
‘那个正好路过,它真的是正好路过,我怎么看着,是衙门知县那边在钓鱼?’
陈照心情微妙,虽然这家子死不足惜,之前他顺带着把一些相关的旁枝末节,透露给那有意打听市井下九流之事的陶掌柜,就是存着一分针对的想法。
但是,他其实也不觉得,情况会往这么好的方向发展,居然还能成功借刀杀人,把高家这边的手尾给清掉!
‘不不,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事情跟我那天透露的消息,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说不定就只是因为高家人那边太狂,胆敢动用私刑,被手底下正直的皂班衙役告发,这才会被抓了判了。’
因为现在的背阴知县,其实算是个好官,衙役找其告发,自然是不怕上下沆瀣一气,反而害自己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