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祤?露公主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这白皙如雪的怪异发色,任何女子看到都要为之嫉妒恼怒的面容,还有这极为恼人的冷漠态度,除了发色几乎样样都精准踩在了露公主的雷区上,露公主是怎么看怎么嫌恶!哪里来的狐媚子,胆敢勾引我林恩哥哥?!
林恩:“言归正传,你千里迢迢来我府上到底有何贵干?”
露笛再次破涕为笑:“真讨厌,没有事情本公主就不能来了吗?”露公主叉着腰气鼓鼓的说道,“遥想当年我们三人在御花园的那段日子里玩的多好,皇兄总欺负我,也就林恩哥哥替我欺负回去!青梅竹马之交,妹妹我就不能来看看哥哥吗?”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林恩背过身去,“我们早就不再是当年可以在先皇膝下肆意耍闹的孩童了。
如今皇兄是一朝人王帝主,要说谁人最关心你那定是皇兄。
朝中尽是豺狼虎豹,你作为公主,更是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
“用过午膳了吗?用过午膳后,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可是,我想和林恩哥哥多呆一会儿。”
“露笛。”林恩的语气厉了几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是。”露公主微微行礼,用有些奇怪的目光扫了白祤一眼,便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去了。
白祤突然说道:“我有个问题。”
“说。”林恩转过身来,全然没有刚刚严厉的兄长模样。
“薪资,能改日结吗?”白祤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猜呢?”林恩一阵阵无语。
“还有其他。”白祤说道。
“说。”
“日结的话薪资是多少?”
“不给日结!老老实实干活去!”林恩大为恼火,背着手气哼哼的走掉了。
白祤奇怪的望向冬生。冬生一副我不道啊的表情,吹着口哨走掉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露公主一回到寮房,当场便气的砸碎了几只茶器。
一想到白祤那个冰冷的态度和狐媚子般的面容,露公主心里这股邪火是蹭蹭往上窜!
“倾嬷嬷!”一老奴上前来:“公主。”露笛气哼哼的靠着桌子坐着,食指不断敲击着桌面:“查到那个贱人身份没有?”
“回公主,那丫头是王爷半路捡回来的,曾经是花满楼的一个妓女。”
“林恩哥哥何时这般口味独特了,偏要带个烟花女子回来?”露公主沉吟片刻,又恨恨的说道:“她最好不要对萧然哥哥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我定不会放过她!”
这倾嬷嬷一看露公主这般模样,旋即一副哈巴狗的奴才相:“公主莫要担心,那狐媚子再如何也不过是个侍女,只要她是侍女,那老奴便没有不能管的!我这便去好好敲打敲打她,让她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嗯。”露公主点点头,“别做的太明显,叫萧然哥哥察觉到些什么,否则便又要怪罪到本公主身上来!”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白祤猛然睁开眼睛,一把锁住了伸向她的手!“疼疼疼!撒手!”冬生疼的龇牙咧嘴,又不好将其它入睡的侍女吵醒,那个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白祤这才松手:“讲话。”
冬生揉着手腕焦急道:“赶紧和我去一趟王爷的卧室!王爷他犯病了!”
白祤想了一下。“半夜将人闹醒,确实很犯病。”
换来的是冬生的白眼。
“.....不好笑吗?”
“呃呃”
冬生拽着白祤径直来到萧然的卧房,把他累的跟王八蛋似的。
屋子里已经有两个大夫在给林恩看病了。二人来到床前,却见林恩脸色煞白,紧紧抱着被子,牙关紧瑶,额头不断冒出虚汗。
两名大夫说道:“这是王爷身体里的暗疾所致,才导致噩梦不断,身体受寒如刀割呀!”
冬生对白祤说道:“你去打一盆热水来,准备给王爷药浴!诶,王爷半夜发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发病起来就会困在噩梦里醒不过来,身体疼痛,冷的跟冰块一般,只有靠药浴给他压住。”
白祤看了一眼林恩的情况。“这么搞,用处不大。”
说罢,白祤转身离开房间,迅速去药房取来消炎退热的外敷药材,拿药浴盆给熬成一大锅汤药,却并没有把林恩直接扔进去,反而一把从他怀里抢过被子,直接浸泡在了药汤里。
不等冬生反应,白祤再次指挥:“衣服扒光,用热水擦身。”
“这....”
“速”
“哦哦,好。”在他们给林恩热水擦身之际,白祤将泡透了的被子提了出来,在院子里架起火堆,给这浸满药液的被单烤了个半干不干,旋即转身回到屋中,直接拿药浴被单给他裹了个严实。
冬生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习武者,一贯毛孔粗大。”白祤一边忙活手里,一边解释道。
“药浴固好。然,湿气重。”
“药巾缠身,吸收更快。以及,体感舒适,很重要。”
霏雪又弄来了几个冬天才用的着的暖炉,放在萧然身边保证药巾的温度。不多时,王爷果然脸色变得红润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几乎打湿了枕头。
见此情形,白祤便对众人说道:“再打一盆冷水,剩下交给我。寅时,再来给他施一遍医针即可。”
冬生不由惊奇道:“这看着可比药浴痛快多了。王爷这就算快好了吗?”
白祤摇头,只会了他五个字:“治标不治本。”然便再不搭话了。
热也是一种很难受的事。每隔一段时间,白祤便会用冷水给他稍微降降温,不至于那么难受。
“......图图,图图!全部图图!”林恩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杀光他们....取敌者首级,赏银百两.....”
大概是又梦到在战场上的事情了。
白祤只是沉默着,坐在林恩床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