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踌躇间,门口人影一闪,一个邋里邋遢的家伙晃悠进来,歪脖子斜眼,一脸痞相。
这人翻白眼瞟着他俩,“谁是阎罗?”
“艹!”罗炎真有点生气了。“有事说事。”
“帮我救个人,洛东川。”
罗炎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痞子不为所动,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刀。
罗炎嘴角抽了一下,“你咋想的?”
“我知道打不过你,”痞子歪嘴一笑,“可我知道你正在等警局的政审,如果过不了,你就进不了地下城。”
“可如果在你家里发生了命案,你猜猜,后果会怎么样?”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想要祸害你的政审,跟玩一样。”
痞子二话不说,蹲下身子,把手按在地面,一刀剁掉了四根手指。
四根手指剁掉,他脸上面不改色,“怎么样?咱们谈谈?”
先自残,再详谈——典型的华北地面混子。
罗炎双手无奈地捂住自己的脸:“狼啊狼啊,我对你有点失望啊……”
少女能找到这里是巧合,但这个痞子找过来,还知道自己政审的事情,这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猎狼在背后导演了这场逼宫。
猎狼站在一边,表情无奈又脸红。
罗炎抓着头发走到痞子身边,弯腰把四根手指捡起来,“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啥?”
“让你人间蒸发,我一分钟换一种法子,种种不重样,你信不……”他将四根手指放进痞子的上衣口袋,“你一条命在我眼里都是个屁,几根手指就能吓住我?脑子没晃荡匀就出来了?”
“给你一分钟滚蛋。”罗炎拍拍他的脸。
没有声色俱厉,也没有掏枪,但痞子就感觉鸡皮疙瘩瞬起一身。
痞子口气软了不少,“就算不为别的,你也得为了5区的老少……。”
“现在还有43秒。”
痞子脸色一变,一口唾沫啐到了罗炎的脸上,“怂货!”
“还有32秒。”罗炎一动不动,笑容不变。
痞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罗炎脸上挂着唾沫,丝毫没有擦掉的意思,笑吟吟地看着猎狼,他知道,事情应该还没完。
这家伙做事从来不会只这么两招。
果然,外面呼啦啦进来四十多口人,各个衣衫褴褛,一进来,就跪倒一片。
为首老人一上来就磕头,颤巍巍打开一个布包,各种面值的积分券、大小不一的硬币。
一看就知道是穷人才能凑出来的血汗钱。
为首的老人不敢看罗炎的脸,“这是老少爷们儿们的极限了……”
“救救洛东川。”人们参差不齐地喊道。
罗炎看着他们,把目光转向猎狼,眼里的寒意已经按耐不住。
“我知道,我坏了规矩。”说着猎狼挥刀,左手落在了地上。“这只手,是我出卖你的代价。”
断手的前臂血流如注。
“你还真大方。”罗炎闭上了眼睛。
“这里的人,都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把命给您,我们做不到,但每人一条舌头,我们出得起。”说着,老人一口咬掉舌头,连着鲜血吐在地上。
没有舌头不一定保密,但咬掉舌头保密的人却可以。
“都他妈住手!”
罗炎怒吼道。
他不在乎这群人生死,手里杀的所谓好人多了去了。
但他还是没办法看着四十多人为他一个点头就把舌头咬下来。
他太了解5区这些穷B的性格了,能说出来,就真做得出来。
“那您答应了?”老者旁边一个中年人低着头问。
“我特妈的!答应了!”罗炎盯着猎狼,“趁我没有改变主意,都给我滚!”
后面跪倒的人如蒙大赦。
“您放心,您救了洛将军,我们就算全家都死了,也不会吐露您一个字。”
“滚!”
猎狼扔掉刀,从裤兜里抽出一摞照片,递给他。
“这是关押洛东川的地方。”
罗炎劈手夺过来,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猎狼给那群人使了个眼色。
人群架着着那个老人往外走,老人临走时再磕了一个头。
罗炎骂道:“穷得裤衩都穿不起了,还学富人雇杀手,把钱拿走!”
猎狼不得不再使眼色。
一个人跑过来拿起那一大包碎钱,转身跑了。
罗炎用手指对着猎狼连指了好几下,也不知道骂他什么好,最终转身从小破屋里拿出急救箱,气哼哼扔在他脚下。
猎狼厚着脸皮笑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人家的。”
“你他妈傻B啊,这周围三百里连个医院都没有。”罗炎走过去抢过急救箱,熟练地给他止血包扎。
没有医院,手肯定是保不住了。
“救救洛东川吧,他要被那帮王八蛋害死了,子英死得就更不值了……”
“闭嘴吧你。”罗炎说罢,一把扯掉了左臂的夹板和绷带。“我答应的事,就会办到。”
这时,又是一大群飞鸟飞过。
罗炎仰望空中飞鸟,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什么呢?”猎狼问道。
“那些鸟,可能有病毒。”罗炎皱着眉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