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慕容婉步出天香楼时,天色已然全然黑透。
慕容婉心急如焚地朝着绛侯府奔去,途中险些与好几人相撞。
穿过一条幽暗深邃的小巷后,慕容婉轻手蹑脚地来到绛侯府的后门处,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嘟嘟”,慕容婉调整好呼吸,轻轻在后门叩响。
“师兄,开门。”慕容婉压低声音说道。
等了许久,那扇木门终于“吱吱呀呀”地缓缓打开。慕容婉未曾看清开门之人是谁,只是朝里探了探脑袋,确认四周无人后,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
“总算肯回来了?”慕容婉正悄无声息地走着,身后刘景卿的声音却蓦地响起。
慕容婉猛地一激灵,身体瞬间紧绷,脸上强挤出一个笑容。
“师父,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未歇息?这夜寒露重的,您可得保重身子。”慕容婉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师父身子骨硬朗着呢。”刘景卿慢悠悠地走到慕容婉面前,面带微笑地说道,“为师在这等着你回来做功课呢。”
“师父,天色已晚。”慕容婉喏喏地道。
“不晚不晚。”刘景卿伸手在慕容婉背后推了一把,“师父新得了几盏琉璃灯,在你的卧房里放了两个,这光亮通透得跟白日无异。”
“师父……”
“怎么了?”刘景卿依旧满脸笑容,但声音略微有些冰冷。
“师父,徒儿今日回来晚了。今日不管多晚,我一定将您交代的功课做完。”慕容婉察觉到不对,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刘景卿身后,低着头说道。
“这样甚好。一会儿你先去屋里洗把脸,今日师父可要仔仔细细地教你。”慕容婉跟着刘景卿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门厅。
门厅空旷,却放置了四盏极为明亮的琉璃灯,晃得慕容婉有些睁不开眼。
“哟,小婉今日这易容的手艺竟是比往常出色许多啊。”刘景卿说道。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我这就去洗。”说完,慕容婉急匆匆地跑进屋里,用盆中的水将脸洗净。
“师父,我们先做什么?”洗完脸后,慕容婉乖乖地站到了门厅中央。
“你今日去了何处?”刘景卿坐在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问道。
“我今日一直在天香楼附近。”慕容婉低着头回答。
“很好。”刘景卿头也不抬,继续吹着杯中的茶叶,“今儿先去写十篇字,再去把我前几日教你的曲子练练熟。这段时日你频繁出门,为师待会儿再教你几招新的,免得你在外面受人欺负。”
“是,师父。”慕容婉乖乖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