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下官回家就将配方写来，呈于永安县衙，由鲁县爷呈交佐公公，绝无错漏，下官也可亲手教授佐公公座下掌柜技匠……”

“那倒不必，只是皇上喜这一口罢了。”恩佐监满意点头。

只是点完头，却忍不住看向旁边的三岁幼子赵无眠。

方才赵元祐脱口交出豆腐配方之时，这小儿竟扯了扯其父衣襟。

怎么，不愿献给圣上？

三岁废血妖子罢了。

恩佐太监嗤蔑一笑，没将这小儿异动放在心上，伸手亲切的拍了拍赵元祐肩膀。

“赵六郎，以后要记得，再有什么奇思妙想，异作巧技，派人先送咱家府上来，呈圣上御览，莫要再敝帚自珍，惹得圣上不快……”

“是是是，下官谨记！下官愿为圣上万死，下官……”

“好了好了，本监派人送你回去，莫要死在江上了，到家第一时间呈交鲁县令，圣上今晚就要享用最新鲜的……小儿。”

恩佐监伸手拍拍赵无眠的头，似乎已感受到来日提起这颗头颅的手感，转身带着大批仪仗离去。

也在恩佐监离去之后，赵无眠才终于抬起头来，望了一眼恩佐太监的背影，噗的一声，终于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来。

“眠儿！！”正大喜中的赵元祐大惊，慌忙伸手扶住眠儿，却见小眠儿已然昏倒过去，只不过并非过于虚弱，而是……补大了？

已有朝圣学宫武者前来，领着一子一女前去学宫之内。

身侧更有几名小黄门看着他，似乎担心他又因什么理由在这里长跪不起，确保将他送回家中。

“谢尊者，谢诸位尊者……”

赵元祐想要留下再看儿子一眼，然而过来的学宫武者提起赵无眠和小安安就走，小安安没有晕倒，挣扎了一下，却被提着她的武者往脸上一抽，抽晕了过去。

“赵县丞，走吧？”几个小黄门围了一圈，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赵元祐抬抬膝盖，能动，但是站不起来，他透过几个小黄门之间的缝隙，看到了那武者抽打了小安安一巴掌，他心中怎无怒恨，甚至能想到儿女进入学宫之后遭受怎样苛待……但只要能筑体锻脉，延些寿命，小安安也能学到些更高深武学，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是，我这就走。”赵元祐努力起身，最终却只能爬着，跟在几名小黄门身后。

没关系。

他赵家六老爷的尊严，早就碎掉了。

岂差这一路爬行？

一连七八日，总算成功，只要孩儿能延寿增命，只要他们两个好好在学宫修武……

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