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这一次是全晕,最后挨的那一肘不怎么疼。
坏消息是,为什么还在梦里???
“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他感受了下,自己似乎躺在床上,四肢也完整。
“还好还好,不是在割我的肉。”
他积蓄了一点力气,用力撑开眼帘。
最先看到的是雕饰着一些不认识的纹理图案的床顶漆板,余光能够看到床边似乎站着几个人。
“你...们...”
“嗯?醒了?”
林周感觉脖子一动弹就酸痛无比,不敢乱动弹,只能动动嘴。
但是脸肿得老高,嘴唇动得也不利索。
脸部肌肉一动整张脸都在痛。
“你们...是谁...我...在哪...”,林周强忍着剧痛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老者使了一个眼色。
床边的人抬手。
林周两眼再度一黑。
“我他妈!”
...
“除了安灵养元的药,再给他拿点化瘀消肿的药吧。”
......
离这不远的另一处宅子中院书房。
一个络腮胡魁梧大汉站在窗前望着雨幕出神。
前日祭天大典上的场景依然如幻灯片般在羽林军副统领肖衍山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在满朝文武的共同见证下,他虽然洗脱了同谋的嫌疑,却依然被以护驾不力的罪名革职软禁在了家中。
他想不通。
他与林不疑不仅仅是同僚,更是好友。
他的修为本落后于林不疑,过去数年灵修路上遇到的大小障碍,林不疑将自己的心得经验倾囊相授,毫无保留。然而自己精进迅速,林不疑却很久没有突破,这才堪堪追上。
他们性情相仿,一得空他就喜欢拉林不疑出来喝酒——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出钱,因为他知道林不疑的钱几乎都用于给他的儿子求医问药去了。
他知道林不疑的儿子不光傻,一直以来身体也不好,用太医的话说,叫做“先天灵体匮缺”,普通人即使没有灵根,但是支撑周身存活所需的灵体也是足够的,灵体不够的话基本都胎死腹中了。
他儿子本身生下来活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想要医治谈何容易。
“是为了韩公吗?”
半年前对自己兄弟二人有着知遇之恩的前任宇朝大将军韩毅被弹劾通敌,在其家中密室查获了数封与敌国往来的信件,龙颜震怒,刚入秋便被处死了。而自己与林不疑也受到牵连,纷纷降职,做了羽林军副统领。
在他的认知中,林不疑断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做出弑君之举,他相信林不疑有其他的隐情没有告诉自己。
“狗娘养的,老子跟你好歹兄弟一场,你居然瞒着我这么大的事!”
他望着低沉的乌云,愤怒地一拳砸在了窗台上。
雨下得更大了,连成线一般的雨水倾注而下。
他呼出一口气,出门屏退了院子里的其他人。
“兄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皇上,但是如今你九族被诛,料想到了黄泉路上也是无香火可吃,我给你多烧一点,你省着点用。”
肖衍山点燃了手里握得满满的一大把香,边点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前日他最后一刀并未斩向要害部位。
他并不想要自己兄弟的命。
林不疑在拍下最后一掌时,他的刀与任将军拳头几乎同时到了他身上。
在完全放弃防御的情况下,任将军的覆岩之拳直接捣碎了他的脑袋。
他望着落在地上的香灰被涌来的雨水冲刷,消失不见。
人死如灯灭。
。。。。。。
傍晚,雨势渐歇。
一辆马车凭着廷尉的令牌赶在城门关闭之前离开了永京城,沿着官道一路南下而去。
“爹,人已经送出城了,书信是分开送的,会更早到江州,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嗯,我下午在靖王府里得到消息,皇上虽还活着,却也很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计划还算成功。接下来,就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