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说这些个灵植修士还能保持礼数,淡定离去,场间还剩下的几个孙氏子弟可就真的有些惊恐了。
他们大多是庶出的子弟,平时在本家也说不上话语,这次回来纯粹是因为外头的世界不好厮混,又有本家族叔号召鼓动,方才回到此地。
未曾想到新来的主家如此狠辣,不留一丝的情面机会,眼下这些人如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的低头不语,祠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兴也没有说话,他在思索一个问题,一个事关这片道场未来的宏大问题——是该建立一个门派,还是该建立一个修仙家族。
自己前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到了最后也没有拿定主意,只是由着性子随便操弄了一番。
修仙家族是以血缘为纽带,修行门派则是以功法传承为纽带。
这两者看似殊途同归,可实际上大相径庭,万千道理严肃来说可以总结为一个方向——以何者为重?
是功法传承重要还是血缘传承更为重要?
前世就是因为自己拿不定主意一直拖延,索性糊涂混了过去,这一世草创基业可不能马虎。
思量再三,林兴还是做了决定,无论道统还是血脉都不重要,万事万物自然是以自身道途为重。
他不想传授血道功法,左道功法的进步初始极快,燃血术的加持下大部分修士四十岁出头大多能够练气圆满,可是这样不利于他控制门下弟子。
真阳经与通幽法也不可以轻传,这些不是那些普通货色,都是有来历出处的。
那眼下也只能先按照修行家族的规矩摆弄起来。
随着他轻轻咳嗽一声,整间祠堂都能听到林兴本人的声音。
他摸出十枚灵石平静的抛在地上,只听得灵石咣当作响落在地上放出清脆声响,林兴严肃的问着场下众人:
“我也不想问诸位来历,也不想问诸位因果缘由。成王败寇,你们山北孙氏败了,我只问诸位一句。诸位愿意改姓我郭溪林氏吗?如若同意我就视如己出,到我跟前来取一枚灵石,如若不愿意,我也只能.......”
这哪里是选择,分明就是逼迫,林虎恶狠狠的盯着面前一大帮子人,守在祠堂门口的小青也已经拿出了符箓。
这些人已经屈服了第一次,自然不会介意第二次。
很快这些个孙氏子弟就上前向着林兴行礼,跪伏在地上颤颤巍巍伸手去捡那些个灵石。
有一名机灵一些的瘦削修士,甚至就跪倒在林兴面前。
“在下,孙大有,哦不不,林大有,拜服主家尊上,还,还请尊主示下我等该如何称谓。”
“你倒是机灵,有赏。”
林兴看着这人的谄媚颜色,倒也没和他说什么主次尊卑的话语,只是又抛了一枚灵石在他手上,任凭他千恩万谢也没再搭理。
现在这灵溪谷林氏家族拢共不过十一二人,哪用的着定什么体统,先摆弄着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