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寂觉得自己脑袋发胀。腿脚更是软成一块。
连站立的力气都没,只能将所有的重量压在旁边的姑娘身上。
碎发挡住黑漆漆和怒意翻涌的眼睛,他闷声道“你到底给你喝了什么不要脸的东西。”
“没什么啊!哥哥又把我想的那么坏。你总是会这样误解我 ,我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都特别难受”。
闻言,迟寂喘的更厉害,闷声一阵盖过一阵。
险些被气死。
“误解?你敢说你没用手段。”
“这怎么能叫手段啊!这是我爱哥哥的方式。”
夜倾动了动肩膀 ,有些吃力,毕竟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全全压在身上属实有些承受不住。
但实在是对他占有欲太强,连让别人搭手她都不愿。
李毅心慌的跟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拉着行李箱 ,觉得自己就像个叛徒 。
要不是那通电话 ,迟哥可以走的。
明明都已经到检票门口了——
现在……又被这难缠魔女拦住。
默了会,他追上去,跟两人并排,喘着气插话问“夜小姐,要不我帮你扶着。”
“不需要”。
夜倾瞪他一眼,威胁“还有你的心思收下,别跟我作对,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毕竟你们应该也都知我是精神病,精神病杀人是不用判死刑的。”
李毅“……。”
迟寂已经晕的毫无知觉,只能被她控着走。
李毅被刚才的那一段话属实惊到不行,毕竟,这么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有病,应该除了大小姐没别人了。
心口惊了又慌。
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攒紧手心叹了口气。
“迟哥,我没办法啊!你别怪我。”
……
夜倾拖着他,出了机场,在道路边随便打了个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子,看到坐在后面抱的严严实实的两人。
顺嘴道“小情侣关系真好啊!”
要是往常, 对于主动这般主动没话找话的人,夜倾不会搭理,但这次,不得不承认那人的话确实说到她心里去了。
大小姐侧眸看了眼靠在自己肩颈上已经彻底闭上眼睛的少年,艳色的唇角动了动“我们看着很像情侣吗?”
“当然。你们多般配 ,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司机动动嘴,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词汇全甩出来 。
不可否认 ,大小姐确实开心。
夜倾弯成月牙形状,心情颇好,指尖碰了碰迟寂的高挺的鼻尖,水眸含笑“哥哥,听到了吗?有人说我们是天生一对。所以没有人会比我们更般配 。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啊!”
司机被小姑娘认真说情话的模样逗笑 ,自来熟的继续找话“你们去那是要干什么?这个点去。”
夜倾敛下秀气精致的眉眼,视线照旧没从迟寂脸上移开,坦诚道“去酒店能有什么事,开房啊!”
司机老脸一红。
这年头坦诚成这样的小姑娘,可真不多了。
话题实在尴尬 ,司机后续属实不敢再问 ,就怕这小姑娘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车子到站停下,夜倾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去拖迟寂。
但终归她是个姑娘,力气不大,要是迟寂还有意识还行,但现在属实没办法。
大小姐颤了颤眼睫,嘴角扯出一抹笑 。
霎时间如繁星炸开,美的惊人,她乖乖出声,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毕竟,她一向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表博取同情心“叔叔,你能帮我将他扶下来吗?”
对于漂亮成这副模样的小姑娘,应该没有人会说出拒绝的话吧!
“行。”但话一出口,司机就很快意识出了不对。
毕竟,谁家开房,一个清醒,一个昏迷啊!
“小姑娘,他这…是怎么了…。”男人手抖了抖。
他咋感觉这场景……好像……迷、奸
夜倾心情还算不错 顺嘴回了句“睡着了。”
“睡这么死啊!连下车都不睁眼”。
夜倾没再回,从男人手里接过,让迟寂靠在自己肩上 ,往前走,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尾音散在风中“睡的死了 ,我才好办事 。”
司机“……。”
……
夜倾一路上走的确实不容易,男女在体重上还是有差距 ,大小姐跌跌撞撞的来到前台开了个房。
迟寂也被跌的不好受,头更昏了,等彻底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电梯。
红色的楼层跳转灯在不停变换 。
可能是药效下去不少,他身上恢复了点力气,足足撑着能站着。
凝神垂眸。
才发现怀里还有一个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他在她怀里。
两人半抱着,怀中的姑娘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乌黑发亮的发顶。
夜倾闭着眼,在嗅他身上的味道,模样痴迷又享受。
女孩浓密的睫毛轻轻煽动,如一把常青的蒲扇。
炽热的呼吸一道道洒过去。
迟寂被她压持着,很热很热,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
要窒息的感觉。
“松开 。”
蓦地响起的一道音惊到了夜倾。她顺势抬眼“哥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
迟寂不说话,只用黑沉沉的眼睛看她。
“哥哥不应该醒那么早的,我的事还没干呢?”
迟寂一阵失言 ,虽然大脑还是处于混沌的状态,但骇人成这样的话,他还是有反应的。
“你…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羞耻心是什么?”她声音困惑迷茫,怯生生看着他“好吃吗?”
迟寂“……。”
“还是说有了羞耻心,哥哥就会跟我在一起?”
“想的……。”美。
迟寂后半句话没憋出来,就被夜倾突然的动作给堵住。
后面的话被全数咽下。
女孩踮着脚,双手捧着他的脸,如同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亲昵缠绵的在吻他。
迟寂惊了下,很快就是一阵窒息感。
他不懂,明明一个外表无害成这样的姑娘,为什么每次接吻的时候都能那么狠。
那模样,想直接把他舌头咬掉……
“你…。”
夜倾吻的很重,缠绵悱恻时水渍的的隐晦音调让人耳根发烫,但所幸,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楼层一层层跳转的很快……
夜倾吻够了他的唇,不顾他起伏的胸口和剧烈的喘息,又去吻她的锁骨和下巴,手上动作更是大胆肆意……
迟寂嘴唇半张着,热气腾腾的……“夜倾,你还说你没用手段…你是不是就只…咳这招…。”
夜倾没接话,余光扫到电梯早已打开的门。
霎时,从他胸膛前抬头,忍着滚烫的心口,直接一把拉过迟寂进了那层唯一的VIP套房。
紧接着就是房门被甩上的声音。
若要说在电梯里,大小姐还有点矜持念头,那现在就果真如一只发疯的小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