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那红龙的体型有多超标,也无论其飞行能力有多难缠,更无论其行踪是如何的不好确认,却也都到了大公爵须采取行动的时刻;
否则,其族群才刚在东帝国帮助下站稳的脚跟,又将遭到心理上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
屏障山脉以东以北地区,东帝国外东北羁縻大公爵、角头蛮诸部大可汗的华美大帐,就于其周遭那十数万方大小毡帐的翼护下,矗立在一处位于领地中部的肥美草场中。
此刻,于诸帐最中心处隐约传来一声大吼,其似在以一种雄浑的声线发声道,
“该死!占卜的结果究竟怎么样了?不是说时机马上就到吗?怎么还确定不了疯红龙的踪迹?!!”
视线转入大帐内部,说话的是位高大且健硕至极的牛角蛮,其身穿颇具有草原风格的裘皮大衣,却头戴着满是东帝国风情的王公冠;
他右手虚扶着挂于左腰的窄刃长弯刀,左手则紧握住顶镶有巨大红宝石的黄金权杖;
此刻,正满是怒意的踏步于帐中前后往返;
每每当其背身向内侧行走时,便可见腰后处别着的那柄匕首,其以黄金做鞘另嵌有许多蓝宝石,一眼见着就颇显的华贵与珍惜。
帐中,除周遭及内外侍立的近百位角蛮护卫外,还有由一位老者带队的萨满祭祀团。
眼下,祭祀团们正围在一起,手舞足蹈的跳着种莫名舞蹈,而那老萨满则佝偻着背盘膝坐地,手持着枚黢黑的龟甲,时而将之置于篝火中灼烧,时而又端至面前眯着老眼细细观察;
过程中,老萨满还不断呢喃着,
“快了,已经很快了...”
老牛头蛮这边,还在如这般喃喃低语不休,那十数位萨满也正跳着不知所谓的祭舞;
一时间,便有破烂的黑白布条随舞姿招展,于此格外宽阔的大帐内四处飘飞。
连续数日的等待,过程中还血祭了数十名俘虏及罪囚,角头蛮大可汗这时似终于不耐烦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与不满,缓步趋行的至神叨的老萨满身前,先是弯腰俯下身体以拉近双方距离,后再以很是有商有量的口吻轻语道,
“要不,就让东帝国那边的使者试着出手吧?如果继续这么无休止的等下去,我们又得有多少部众遭受龙灾?”
大可汗的这句话,似是触及了老牛角蛮的某条敏感神经;
闻言后,只见他猛地抬首向上望去,死盯着面前那带有血丝的双眸...
老萨满眼中的神采很是怪异,其浅处就如无风时的湖水般平稳静谧,于最深邃处却又有股疯癫感在潜伏;
此刻,他便以这样一双眼睛望着大可汗,似询问又似有别的意味般沉声道,
“可汗...或者说大公阁下,这是也想要皈依异教吗?”
“老朽劝诫您慎重啊,莫不是忘了您父亲是如何薨逝的么?祖灵的怒火,可非我等凡种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