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担忧朕,不来看看吗?”
“是……”
沈锦程捧着香囊一步步迈过去,她已经感受到了今日皇上的不寻常。平日她都是笑盈盈的, 今日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傅清霜那个老贼将她骗过来是想分担自己的压力吧!
还好身上的香囊是个新的,不然她真没有什么能送出去的东西。
楚璁看见摆在案头的香囊了嗤笑一声,这香囊她昨天还见沈锦程戴在身上的。
这不是糊弄是什么?
楚璁拿起案头的香囊,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一股焚香的厚重木质味,和沈锦程身上的那种清甜完全不同。这倒像是张安仁那种修道的老家伙会用的东西。
别是张安仁送的吧?如此一想楚璁兴致缺缺,“你的心意朕收到了。”
“东西自己留着吧。”
沈锦程呼出一口气,
“既如此,那微臣告退。”
“望陛下保重圣体。”
楚璁不接她的话茬,“沈学士。”
“过来侍墨。”
“是……”
沈锦程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熟练地开始添水研墨。
见皇上明显心情好转,傅清霜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把人骗来是对的。
沈锦程在御前伺候着,她躲去了远处烧水沏茶,图个清静。
楚璁本来在认真看折子,但是沈学士一双玉手在书案前晃来晃去。一会添水,一会研墨,弄的她心不在焉。
楚璁索性丢下朱笔,起身躺到了屏风后的龙榻上。
沈锦程站在书案前不知所措。
正磨着墨,皇上二话不说丢了笔,跑床上躺着了。她一时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正要告辞之时,从三米高的泥金屏风后传来皇上催促的声音,“沈学士,怎么还不进来?”
沈锦程看着屏风上那幅巨大的大宁江山一统图,咽了咽口水。此刻,她头皮发麻,心中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泰安宫前殿有威严的龙椅,丹陛,宏伟广阔,起码有三百平之巨。是皇上接见重臣的场所。
在龙椅丹陛之后,纱幔层层之中,又是皇上的书房。她平日在这里处理政事。
再以硕大的泥金屏风为隔断,里边就是内室,是皇上休息的私人空间。
随着皇上再次催促的声音响起,沈锦程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她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哪有臣子进皇上卧室谈事的呢?就连她进张安仁卧室,都是发展成那种不清白关系之后才进去的。
“怎么还不进来?”
“要朕去请吗?”
屏风后的声音如一阵阴风,让沈锦程打了个寒颤。
“微臣这就来。”
沈锦程硬着头皮,绕进了屏风里。
她看见皇上拿着一本书躺在龙榻上,面目寡冷的像枚寒玉,还覆着一层透明又冻人的冰霜。
“过来,帮朕捏腿。”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好像要她侍墨一样平常。
沈锦程怀疑自己听错了,站着一动不动。
捏腿?
她是臣子可不是家奴。
楚璁缓缓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如风似月的脸,
“京兆府伊怎么样?”
“沈学士若是愿意给朕解解乏,那么正三品的大员,朕看你也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