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玦叫他去开门,他指示颜玦去开,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听得外头小二道,“洗脸的热水,客人要么?”
颜玦放下心来,“我来开门。”
一打开,外头已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自从婚礼一别,如今已有三日了。
奇怪奇怪,新嫁娘不在府内,倒跑了出来找大闹婚礼的人。
颜玦不知该称呼她什么,还是礼貌道,“见过姐姐。”
闪身放她进来。
宋蝉筠的目光在颜玦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露出一抹笑来,颜玦不知她为何对她笑,也回以一个笑,将门关了。
见宋蝉筠走进房间,颜玦犹豫片刻,“要不,我在外面等你们?”
宋蝉筠行礼道,“多谢。”
却听见初玖道,“不必,她是内子,我们说话不让她在旁,是不是不好?”
颜玦见他是有意惹怒对方,开了门就要出去,她可不想成为靶子。
宋蝉筠叫住了她,“好啊,弟妹要留下也好,不过这位当真是弟妹?”
颜玦解释说,“其实我们——”
被初玖再次打断。
“你是觉得她配不上我?”
“你自己觉得随便找一个青楼里毁了容的丫头,就能骗我说你改了心意,不再钟情于我?”
颜玦怎么听这话都像是在贬自己,她怎么就配不上初玖了?
反手关了门,“我同你说,不是我配不上他,是我看不上他,他在你眼里万分好,在我这里,也是烂泥一堆。”
宋蝉筠大笑起来,指着初玖,倏尔又用鲜红的蔻丹指向颜玦,“瞧,连一个丑八怪都看不上你了,你还要离开我?”
初玖咬牙,“我不是你养的狗,天下之大,我爱去哪里去哪里。”
颜玦在两人中间,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攻守之势好像变了,在婚礼之上,宋蝉筠还装作和他不熟,现在话里话外又好像在挽留初玖。
他们两个真奇怪,颜玦看不明白了。
她只好找个凳子坐下来看。
宋蝉筠道,“尽早离开此地,我不写信给你,不要过来。”
颜玦手臂撑着头看他们,大白天,他们两个也应该不算是孤男寡女,就算是秦慎追过来,也有的是理由。
随他们吵去吧。
“我不会再来了,此后你与我再无关系。”
宋蝉筠伸出手,捧住了他脸,“别耍孩子脾气了,过些时日,我再找你。”
他推开她的手,“哪种找?背着你夫君找?”
宋蝉筠当着颜玦的面变了脸色,怒道,“不要忘了是我将你养大,若不是我,你早被堂子里的野狗分食了。”
初玖不甘示弱,“那这些年来,我做的全都是白费功夫?如果不是我的相貌,你会养我长大,我赚的银子,难道没有给你?”
宋蝉筠见他怒了,又稍假辞色,“姐姐知道,姐姐如何不知你这些年的辛苦?你不要生气,前几日我也没有法子,当着他们的面,难道我还能跟你走了不成?我嫁他,日后我们都有好日子过。”
初玖更怒,在这个背弃誓言的女人面前,他细数过往显得狼狈极了。
“不是我们的好日子,而是姐姐你的好日子,你不是一直都想嫁入高门?”
宋蝉筠飞起一个巴掌扇在他脸色,“不要给你脸你不要脸。”
颜玦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这个女人,手段比初玖高出不少,原先以为初玖已经够无耻了,现在看来,这女人软硬兼施,变脸的速度,比初玖更快。
她说初玖是她养大的,确切无疑了。
初玖闭上了眼,眼泪顺着脸庞落下,“为了你,我早就不像是个人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们两个就此一刀两断,你过你的富贵日子,我去招摇撞骗,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