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后是一座三层的塔阁,飞檐红柱。
她走在城中四处游玩,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颜玦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指着一个正在扒白狐皮的人问道,“这是要做狐裘披肩么,伯伯?”
“嗐,给家里的孩子做个帽子,这点毛皮如何能做披肩。剩下的肉就烤着吃了。”
“狐狸肉还能吃?”颜玦听说狐狸肉骚得很,怎么卫国人还敢烤了吃。
回头一看,初玖已走了很远。
她急忙跟上去,“你那心上人住在哪里,你知道么?”
初玖道,“我又不是傻子。”
也是,要是不知道,他还来做什么。
初玖辗转一条长街,买下一匹马。
“你要我陪你去吗?”颜玦自马下问他。
“你要去还是不去?”
颜玦在此地并无熟人,递了手去,“与你同去吧。”
遂上马共乘。
敲开一扇门,来人看见初玖的脸便急忙关了门。
是个古稀老人。
初玖仗着年轻力大,一把推开院门。
颜玦跟在后面,看他脸色不好,生怕他揍老者,急忙道,“有话好说。”
初玖停在院中,停了约一炷香。
这才走进一个院中最好的上房。
颜玦见他理了理衣裳,慢慢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才进入房中。
她识趣,不再跟着他。
房中的梳妆镜还在,妆匣依旧,脂粉落灰,木床春凳也已落了灰。
人不在。
已不知是何时走的了。
初玖败了,颜玦看不见他经历一场战斗,却知道他败了,彻底败了。
因为他的脸上就写了败者二字。
那老者说道,“小友还是早些离开。”
“她嫁给了右丞长子秦慎?”
老者没有再多说了。
颜玦称奇,千里迢迢来送药,心上人这是嫁人了?露娘说,他做抹白的生计伤天害理,一定会遭报应。
“我是为她送药的,她很需要龙蛇草。”到了此时,初玖脸色忽现了自嘲的一抹笑。
老者叹了口气,“这药本就是秦公子说出来逗她的,偌大的西宁,堂堂右丞之子,哪里轮到你去替她找药呢,况且,秦公子需要龙蛇草也只是因为中了蝎毒,伤得浅,十天半月自己也痊愈了。”
一句玩笑话,搭上了他自己。
他仰头大笑,从身上掏出龙蛇草,尽数塞进自己口中。
费尽心思得来的珍品,也成了笑话。
颜玦给他龙蛇草是想要助他帮他,此时见他全部送入口中,抽了一口冷气,他状如疯癫,谁能管的住他。
刚刚服下,他便开始呕吐起来。
颜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乱吃药啊。”
他吐着吐着,口中忽呕出鲜血来。
难道伤心至此,相思呕血了?
又见他呕出的血发黑,好似……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