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武修来的方向,子青躬腰悄悄地向他们跑……发现了一个军士,没有惊动他,继续往前悄悄移动,又发现了一个军士……埋伏点到了。子青不敢再移动,蹲了下来,静静地等待趶燮的行动。
马车渐渐地近了,只见趶燮挥了一下,道:“上!”
军士挥着马刀撒腿往前冲去,子青立即跟随他们也向道上的马车冲去。一边跑一边朝趶燮甩射了一粒黄豆,他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很快,六个军士团团围住了马车。
赶车的马夫是荒沣。只见郭淳从他身后下了马车厢,非常懵逼地瞅着军士们,接着苌牝也在车厢门前露出了脸。
“乔诡,下车!”一个军士呵喊着命令道。
子青立刻朝他们来了一手撒豆成兵。顿时,惨叫声一片。那马也挨了一粒黄豆,疼得嘶叫着腾空跃起,将拉着缰绳的荒沣扯下了车辕,重重地摔在地上。
子青随即再甩出了第二把黄豆。
霎时间哀嚎声消失了。郭淳胸部和腹部各中了一粒黄豆,浑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
荒沣则被马压在了身下。
苌牝在马车厢里躲过了一劫,见子青出现很是惊愕,结结巴巴地问道:“子青,怎么回事?”
“哦,他们墨色联盟的人,我一直尾随他们,发觉他们在这儿设伏,就袭击了他们。没有想到他们劫的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按乔诡的命令追瞿茼回太子府……”苌牝惊魂未定地道:“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劫我们?”
“哦。我们不能在这儿久留。这样,你和我把这些尸体扔到道边的沟里去,一会行人多了,被他们撞见是个麻烦事。”说着他弯腰抓起一个军士的两脚,见苌牝未动,催到:“快啊。”
苌牝无奈的抬起军士的肩,往道边的沟抬,然后扔进沟里。
“看这些人的酱红色长袍,像是秦国卫戍军。”苌牝一脸的疑窦:“卫戍军为什么会劫持我们?”
“怎么可能是卫戍军?是冒充的。”子青没了好气,皱眉道:“你用点心想事情好不好?”
意识道自己的愚蠢,苌牝讪讪地咧了一下嘴。
抬了一次又一次,把士兵全部扔进沟里。最后,把压在马身下的荒沣也拖了出来。
但是,马受伤严重,虽然站了起来,却没法继续走了了。
他们把荒沣抬到沟边,用他的衣服擦净手上的血迹后,把他扔下了沟。
道上的尸体全部清理了,子青松了一口气,吩咐苌牝道:“你将马车的套解了下来,这里等着,我去弄一匹马来。”
“诺。”
子青去了道边山坡树林,把拴在树上的马缰绳全解开了,随后牵回了一匹马。
苌牝见子青牵着一匹马回来,忙不迭失接过缰绳,给它套上了马车。
子青见他套好了马车,立刻一拳打晕了他,扒下了他的长袍扔进车厢里,随后架着他来到沟边,用他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胸,推他进了沟里。
接着,他分别将范彝和趶燮背到马车厢门旁,放进车厢里,又脱了沾满鲜血的长袍,换上了苌牝的长袍,赶着马车去了附近沁水的北岸边。
沁水是河水的支流,沿太行山、太岳山汇集而来,由于地势西高东低,水流端急。南岸大多是盆底,有沿岸不少城池。但是,北岸多是山梁陡坡,人迹罕至。
子青将马车赶到沁水边岸崖上,用石块砸烂了趶燮和范彝的脸,随后扯下趶燮的长袍衣襟蒙住马的眼睛,朝马屁股猛抽一边走,让马车坠下了沁水。
望着在沁水中起伏的马车,子青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忐忑。
自己总算销声匿迹了,随着太子府的消失、范彝和趶燮的销声匿迹,秦国在洛邑和阳的机构已经没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他往武修赶去,准备从那儿租一辆马车回阳。
那个饶溪还在卫戍军监狱呆着,他必须趁自己还没有暴露赶去卫戍军除掉这个叛徒。
踌躇了一会,感觉还是安全第一、撤回大梁为好。杀饶溪只是为了泄愤,并非非杀不可,就便宜了他吧。
忽然,他的心头有了不祥的感觉。太子府烧没了,如果卫戍军或者驻屯军大营得到消息,饶溪一定会被卫戍军交给候正府审查的。
他很忐忑,候正府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如果卫戍军、驻屯军得知消息,一定会在阳和洛邑搜捕自己的,好送去咸阳候正府立功。那时候,自己就要与饶溪面对面了,自己的声音是没法掩盖的。不如撤回大梁,给饶溪来一手死无对证。
这样,同样可以掩盖踪迹,达成魏王的心愿。
但是,他必须回一次洛邑,以确认太子府的人是否都死干净了。
翌日下午,子青回到洛邑,在砝码街将自己易容成一个上了岁数的秦国穿青袍的官员,随后到了紫街秦国太子府。
太子府除了石头垒的围墙还在,烧塌的太子府门前站在两个洛邑衙役,无精打采地在驱离在太子府废墟门前驻足窥视院里的百姓。
子青走到院门前,也朝里面看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只是残垣断壁,已经烧成一片废墟,很是凄凉。
问清了衙役属于那个郡衙以后,他去了洛邑郡衙。
接待他的衙役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见来的是个秦国官员,不敢怠慢,对子青解释道:“院子里的人都死了,只有一个活口……”
“那个活着的人呢?他在哪里?”衙役的话让子青变得惶恐、沮丧起来,他打断衙役的话急急地问道。
有活着的人,自己的真面目是掩盖不住了。
衙役小心地瞅着子青道:“送诊所了。由于尸体太多,怕被野狗啃咬,时间长了会腐烂,郡守吩咐我们代为收敛了,放在衙门的停尸房。这样,我陪你去看一看把?”
“有劳了。”子青作揖道。
他们去了停尸房。子青将每一具尸体都察看了一遍。
有几具尸体被烧得特别厉害,都成黑炭没法判断是谁了。
但是,那个没死的人是谁?会是乔诡么?
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很是沮丧,看来是竹篮打水空忙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