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李云诺低骂道。
欺压百姓,暗中抓捕年轻姑娘就已经是死罪,没想到王顺德还胆敢暗通北荒。
“不然呢?”
李牧轻轻唏嘘。
其实像王顺德这类人并不罕见,就算在自己的世界,古往今来都有太多太多,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黄岩城在北方都算边陲之地,距离大夏朝堂更不用说了。
山高皇帝远,盘踞在一地做霸王,对王顺德而言,任何对他有利的事都会做。
如今又是两国征战的局势,北荒人势头儿很猛,真有可能击败黒麒军入侵大夏,到时候王顺德就是功臣。
当然这样的功臣是活不长的,北荒哪怕胜了也不会让王顺德活着。
“什么意思?”
李云诺不太高兴,“你难道还觉得他的所作所为理所当然?”
“是,也不是。”
这话让李云诺感到纳闷。
“你出自朝堂,应该比我更了解其中蝇苟之事,人活一世,皆为利来,也为利往,王顺德也不过是一个缩影罢了。”
“地处边疆,会有人利诱太正常了,就算是朝堂之人来了这里,有多少人能经受得住巨大好处的诱惑?”
“老实说,我不懂朝堂,却并不喜欢,小老百姓也根本无法改变什么,既然无法改变,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忍受与沉默,这就是规则。”
从侧面看着李牧那隐约的脸庞,这些话让李云诺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她不喜欢朝堂的风气,甚至嫉恶如仇,内心深处有过能否改变不良风气的想法,其中的难度有多大却比谁都清楚。
初听李牧这话有些消极,实际上又是事实。
她算得上是为了活命才到了北方,连自己的生命都已经受到了威胁,又拿什么东西来改变。
“难道我们就应该永远活在这种风气之下吗,万一会有所改变呢?”思量了很久李云诺才说出了不服气的话。
李牧笑了笑,“你都说是万一了,哪有这么多万一,要不你来当大夏帝皇?”
接触以来,他能感觉出来很多事。
李云诺的身份应该很高,她之所以对很多事的看法有些理想化,那是因为生活的环境。
这次逃难到了北方边疆,还混入了军营去了前线,心里应该有了很多不一样的感触。
只是身份再高,能高过帝皇吗?
曾经李牧就研究过古时历代王朝,一个王朝的衰落未必完全就是皇室的原因,其中还掺杂了太多其他因素。
比如一个朝堂的风气,风气不好就会逐步的让一个辉煌的时代走下坡路。
要想扭转局面谈何容易!
权需要,人更需要。
需要有一个能掌握权利,并且还有一颗真正为民着想的心。
“不说这事儿了,王顺德父子那你打算怎么办?”李云诺转移开了话题。
李牧反问:“那你觉得王顺德为什么铁了心要杀童文生,还会对来黄岩城的陌生人下手?”
“他害怕暴露!”
“对,他害怕!”
李牧淡笑道:“事情一旦败露,他难逃一死,如今又有人搭上了线,给他一条明路,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
“可是……”
制止了李云诺,李牧又道:“他该死,现在却不能死,城里百姓和那些姑娘比起放北荒人进城,就不算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