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环绕,灵韵缠峰。
回阳山脉,启灵仙宗。
仙宗外门,一辆囚车押着个黑发青年,缓缓驶向执法堂。
空中围满了御物悬空的外门弟子,驻足观看。
“这群王八蛋,这不是欺负苏师兄老实么!”
“哎,灵田被毁可是大罪,苏师兄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灵田被毁,苏师兄就是个背锅的,你见过灵田被毁怪外门弟子的么。”
“别说了,我们外门弟子就这个地位。”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寂静许多。
片刻后,不知是谁,突然大声喊道:
“不管了,老子就不信了,这宗门就没有法规了么!我们外门弟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苏师兄,别放弃!”
顿时,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瞬间沸腾。
......
“楼下在干嘛?吵死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苏命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无人驾驶的马车、牢笼、以及御物悬空的古装青年。
“这啥情况?做梦么,大概昨天喝太多了吧。”
苏命小声吐槽几句,就准备闭眼继续睡觉。
“明天还要出差,真是牛马了,不想办的案子就交给我来。”
不知是不是牛马这个关键词触发了什么机关。
突然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脑中。
农夫之子,十岁得山野道士传授修仙之法。
二十岁入引气境,入离火宗。
二十五岁入练气境,觉醒先天气运:傻人有傻福。
三十岁入启灵仙宗。
在仙宗外门打杂至今已有二十年。
这是......穿越了?
心中惊疑不定,苏命继续往下浏览着记忆,很快便看到造成如今局面的原因。
在前日,原主接到一个任务,内容是让他将一个阵法盘送到宗门的一处灵田。
可正巧当日雨疾风骤,电闪雷鸣,凭原主的修为压根不敢御剑飞行。
他便和下达任务之人说明情况以后,跑步前往。
但到了地方,原主直接傻了眼,原先的阵法居然已经被雨水冲毁,整个灵田更是毁于一旦。
这大大的黑锅就这样被原主接住,传到了他的身上。
苏命愕然地看着记忆中画面,剧情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我,实习生,背锅??”
前世吃的瓜,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变成了自己。
而且,他现在马上要去进行审判,宗门不是俗世,他没有那么多机会。
只要断定有罪,那就是择日问斩。
至于逃跑?呵,简直是痴人说梦,这里可是整个云泽州最强的宗门,没有之一。
这狗屎穿越可真会选时候。
现在只能靠着前世的经验了。
苏命在心里默默筹划着,他前世是个律师,找茬是他的强项。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证据链是否完整,证据是否合法,规则有无漏洞等等。
这些都是可以辩护的点,现在只能试试能不能找到漏洞了。
执法堂内,苏命坐在大厅中央的木制罚椅上。
眼神放在他旁边不远处坐着的一个青衫山羊胡男人身上。
这是内门弟子黄江,前日给他发布任务的人,也是被毁那处灵田的看管者。
因为宗门灵田众多,除了一些大灵田有专人轮流看管,像这些零零散散的小灵田,宗门根本没有这么多人手,也不敢让某个弟子专门负责,最后就选择用阵法护佑灵田。
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一个阵门的内门弟子检查阵法情况,阵法只能由药门开启,到了收成的季节后,再派药门的长老们过来采集药草。
正在这时,脚步声传入苏命耳中,打断了他的联想。
一个高瘦男子从里屋缓步走出,坐在高堂上,鹰目扫视了一下坐下两人。
“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开始了。”
‘总共就三人,全在等你,装什么架子。’、
苏命在心中吐槽,突然听到堂上人在喊自己。
“你就是苏命吧。”
苏命连连点头,回道:“是的,聂长老。”
他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为了自己的生命而辩论。
“认罪吗?”聂长老忽然问道。
‘什么都不问,直接就要定我的罪吗!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心中忿忿,苏命直接朗声回道:
“认!”
这回轮到厅堂中的另外两人愣神了。
如此坦荡地揽上处死之罪,他们还真没有见过。
“你认罪?”聂长老有些惊讶。
苏命继续点头回道:
“弟子对于没有及时送达密信之事无法辩驳,这罪我肯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