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躺一会。”张燕呢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疲惫,然后闭上了双眼,我把她的头小心的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我们三人都这样默默地看着她。
车厢里又归于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不是车的颠簸让我知道这不是地狱的话,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也许真的死了,还会更好一些。
张燕呢躺了很久很久,但我知道她从未睡熟过,因为我不时的感觉到她的泪水淌在我的腿上,燕呢姐在哭泣,心也在哭泣。
我无法想象张燕呢所承受到的折磨有多么的残忍,但我能体会,体会到她此时的心里该有多么的痛苦。
忽然,张燕呢的声音微弱的响起:“扶我起来。”
我急忙收拢脚抬高张燕呢的身子,她轻轻地依靠在车厢壁上,目光望着我,“眀馨,妳哭了。”
“没没有。”我试图掩饰,又听张燕呢轻轻的说:“妳的泪滴在了我的脸上。”
我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张燕呢,她的目光移过我的脸,又扫过李露和苏琪说:“放心吧,我没事。”
我们刚松了一口气,张燕呢竟意外的笑了笑:“告诉妳们个好消息,我们有机会逃出去了。”
“真的?”李露和苏琪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两个字,张燕呢却把目光落在我的双眼上,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
话声刚落,张燕呢的背后突然传来清脆的敲击车厢壁的声音,我们都一怔,只听见张燕呢兴奋的声音又传入耳中,“我捡了片瓦块!”
“瓦块!真的!”李露兴奋地大叫,“燕呢姐,妳真行!”
“瓦块是什么?”我愣了一下,努力的想看清张燕呢手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却是黑漆漆的一团。
“瓦块是、是”苏琪被我的问题弄得一愣,“反正可以割断我们手上绳子的东西。”
听着苏琪费力的解释,我的心乐开了花,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这样东西能给我们带来希望就行。
“来!眀馨,转过身来。”张燕呢摸索着我的手,把瓦块放在绳子上来回的割着,也许是因为三天来牙齿的撕咬,唾液的浸泡,不一会,传来嚓的一声响,我感到手上一松,绳子断开了,我兴奋得差点叫起来。
“快!馨姐,给燕呢姐割,她的绳子也快被我们咬断了。”李露目光中的兴奋色彩毫不亚于我。
我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接过瓦块,才知道是一种类似于泥烧制的东西,就像家里打碎了的花瓶的碎片。
果然,才割几下,张燕呢手上的绳子就断开了,接着李露和苏琪的手也恢复了自由。
获得自由的感觉真好!
我们都极尽所能的想着,最后全都把目光投在了张燕呢的身上。
张燕呢无声地沉默着,像是在思索,从她的目光中我读出了一种痛苦与无奈神色。
“胖子和廋子我们谁都打不过,他俩在一起我们更没希望。”苏琪的目光渐渐现出失望的色彩,“更何况我们都三天三夜没吃任何东西了,全身乏力,怎么和这两个魔鬼斗啊!”
“难道我们就白坚持了吗?我们把手上的绳子都割断了,就差一步了。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燕呢姐,妳说话呀。”李露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凄凉,是一种酸楚的哭腔。
张燕呢还是没说话,是呀,能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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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苏琪说的,那是两个魔鬼!
想到这两个魔鬼,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廋子的凶残,胖子的狠毒,我们都曾亲眼见过,他们腰上插着的刀在我们眼前一晃,我们就眼晕了,更何况廋子还有一把枪,一把自制的本属于白巫婆的火药枪。
枪?枪!
想到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如果我们能想办法先拿到廋子腰背后的枪,就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