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围栏上的罗德里格斯用一副俯瞰众人的眼神观察着陷入癫狂的赌客们,喃喃道:“至少就从结果来看,它给我们赚了不少的美元,就连当局的走狗们也追查不到这里。”
德雷克忍不住询问:“有人赔得濒临破产我还可以理解,但要是有人大赚了一笔后金盆洗手,你们岂不是很容易亏本?”
因为像这种拳击赌局不同于之前伯明翰的赛马骗局,人家好歹只有八分之一的概率,而这个纯粹就是对半开的样子。
先不说收益怎样可观,反正作为庄家存在的风险肯定不小。
没曾想咧嘴一笑的罗德里格斯随便拿来了几个筹码,一边递给了德雷克,一边解释道:“胜负根本无所谓的,两边的拳手都被我们给买通了,无非就是来走个形式而已。”
“在每次开赛以前,我们的人会统计下注双方的比例以及数额,在稍微调整一下赔率之类的,这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无论哪边站在了最后,反正我们当庄家的肯定能够赚点流水,最主要的一点是什么呢?”
说罢,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拳击台上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被狠狠击飞,顿时陷入了晕厥状态。
直至裁判上前宣判比赛的结束,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能够在一阵漫骂声中被送了下去进行疗伤急救。
然而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大量手里还拿着废票的赌徒就冲向了柜台前,他们犹如疯了一样继续买入下一次的比赛。
“我明白了...”恍然大悟的德雷克说出了真相,“只要有人愿意赌下去,哪怕是赢了也迟早会有亏光的一天,对吧?”
罗德里格斯没有附和,他领着几人朝更加深处的房间走去,麦霸才是今晚的目标。
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弟有着一身的腱子肉,他们表情十分凶狠,皱巴巴紧盯着前面的亚瑟。
“什么意思?”很不习惯被这种目光凝视的亚瑟压低声音,“真以为你爹我们是妓女呢?”
眼见气氛不太妙的罗德里格斯站出来缓和了一下,两位壮汉这才乖乖腾开了位置。
当众人踏入屋子里面的时候,首先就能闻见一股相当刺鼻的烟熏味,其次就是廉价香水的味道。
顺着目光看去,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女人正蹲在办公桌的后面,至于躺在椅子上的哈德森,也就是所谓的麦霸则一脸享受的样子。
“进来不敲门可是一种相当不礼貌的行为,养你们的老大难道没说吗?”他睁开了眼睛。
被吓了一跳的妓女眼瞅着屋子内七八个猛汉,下意识还以为是要临时加活,所幸麦霸只是催促她快点滚出去。
此时此刻,丝毫不忌惮的亚瑟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调侃道:“我们老大说没说记不太清楚了,反正他肯定没有叫窑子里面的妓女来帮忙吹喇叭的习惯,要是染上了什么疾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真是他娘的有意思,像我们这种整天嗑叶子的人,难道还会在乎这种小问题?”
被逗笑的麦霸从柜子内拿出了一包纸,随后就大快朵颐的畅饮起来,周围的人在他眼中就跟空气差不多。
耐心等待他享受完了最后一点叶子,亚瑟这才开口询问道:“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一件事,听说你前两天盯上了一对母女,她们还在杰米尔顿大道吗?”
“母女?”鼻子来回大喘气的麦霸假装听不明白,“这他妈老鼠窝里面每天都会跑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我怎么记得清楚?”
“况且你他妈是谁啊?”
站在后面的查尔斯一点面子都没有,两个人的交集说白了也是在七八年以前了,当时的麦霸还没有这样说话的底气。
当然,这并不代表如今的他就有和卡修斯家族叫板的资本。
下一秒,眼疾手快的约翰猛然开枪射击,子弹不偏不倚命中了麦霸头顶几厘米的位置,滚烫的弹壳砸在脸颊上。
“这下知道我们是谁了吗?”他用一口老烟嗓威胁道,“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一下!”
像这种神乎其神的枪法,外加脸上历经沧桑的疤痕,哪怕是再愚蠢的家伙也能明白面前几人的身份。
于是乎收敛了一点嚣张的嘴脸,麦霸示意罗德里格斯先去给大家准备一点酒水。
他则舔着脸皮笑道:“原来如此,纽约大名鼎鼎的卡修斯家族,我不太明白你们跑来我这种臭气熏天的老鼠洞里面,真的就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和孩子?”
“要我说用不着这样大费周章吧?”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一脸的毒疮以及脓包,德雷克恨不得朝他脸上狠狠来一斧头。
这是潜藏于内心的原始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