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冲开窗户,洒然飘去。
李安明起身来到窗前,跃出窗户来到房脊瓦面上。
水汪汪早已不见踪影。
大抵天下的女人都是爱美的。
水汪汪亦如此。
爱美的女人喜欢美的衣服,更喜欢打扮自己。
古往今来,赚女人的水粉钱都较为容易,因为只要条件充许,女人是不会让自己邋里邋遢地出现在任何场所。
因此她们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关注自己是否美丽的出现在该出现的场所。
水汪汪同样如此,就算她是人人嗤之以鼻的魔门妖女,她出现时一定会以她认为最美的姿态出现。
比如衣着,比如身上的涂抹的香粉!
李安明顺着香风,一路跟随其后。
这妖女足点房脊,飘然若仙,从小店直东港码头激射而去。
李安明一身白衣,于其身后二十丈距离处紧缀不止。水汪汪乃魔门百花谷谷主亲传弟子,轻功卓绝,感应力更是敏锐。哪会不知李安明追将上来。
腾空越过码头时,玉足又是一点码头临河的石质护栏,身体窜上高空。如劲射离弦之箭般跨过洛水、颖河交接而成的宽阔水面!
李安明亦依葫芦般画瓢,尾随其后!
饶是水汪汪心中对自己的轻功甚为得意,也不禁对李安明投去赞赏之意,这不知是哪个神秘大宗的弟子,功力精深,略有稳压自己一畴意味。没曾想连轻动都如此高绝轻快。
皇甫怀仁、司马亮、楚潇、洛清墨下了马车,一前一后从戍卫司侧门进入内院。
水汪汪倩影优美,洒然肆意地横过内院上空,后方李安明一袭白衣飘然而至,停立在内院屋顶顶脊处。水汪汪驻足屋脊,一手提皮革包,一手负在身后。然后笑意盈重地道:“夫君呐,自古就有“夫唱妇随”之语,不曾想今夜却来个颠而倒之,夫君您对奴家这么穷追不舍的,岂不知叫“妇唱夫随”会更好,夫君以为然否?”
李安明听得啼笑皆非,自是无言。却警惕地小心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内院中的司马亮一收羽扇,着急忙慌地跑向内院东侧的厢房。水汪汪方说出“然否”二字。
伸出负在身后的玉手,当空一扬,一条丝带凭空生出,附上她、高深莫测的内功真劲',柔弱无力地掉向内院中的皇甫怀仁!
皇甫怀仁在她手中吃过大亏,早知她不怀好意,驱动真劲,功聚双掌,准备迎接这妖女的后招。
那丝带掉下内院的一端突然柔而挺直,带着破开空气的呼啸,拂上皇甫怀仁的双掌。
一声激响,皇甫怀仁往后退了十来步,差点摔倒。
水汪汪眼中闪一丝异色,显是对皇甫怀仁的抗击力有些意外。
李安明喝道:“不可妄伤无辜!”语甫一出,水汪汪却是充耳不闻,驱动丝带,继续攻击皇甫怀仁。
丝带在半空旋了一个弯,划出肉眼可见的残影,朝踉踉跄跄站主不稳的皇甫怀仁闪击而去。
皇甫怀仁虎目四扫,欲往院柱处闪躲。
洛清墨手持长箫,点在丝带飞来的末端处。洛清墨立时运功送劲,那丝带尽带着些微微颤动,后退几许。
操纵丝带的水汪汪素手略一迟疑,丝带恢复柔软状态,清风微拂迎风吹舞。哪还像杀人性命的刚猛样子。
李安明身形电闪,水汪汪脸上露出惊异神色,一双丹凤眼中紫茫并现,李安明心中一动,推发掌劲。右掌挥出,打出真气内力。
水汪汪一手提皮革包,另一手操纵的丝带,正被洛清墨击弹而回。李安明又挟势攻至。一边催动全身紫气真劲,一面凄然出口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李安明心里一颤,移形换位,却直向皮革包那边而去!
水汪汪不禁心中叫好,朝李安明移形换位的反方向一个闪移,另一手作势回收,借着下面洛清墨打出的劲力,那丝带飞回来中,蓄势又出,却只转着向上的罗旋弯圆,从李安明脚下朝上绕去!
这妖女又一转身形,后退几步。
完全腾出了与李安明的空间距离。
螺旋上升的丝带环成的圈子缩小圈围,似要将李安明包成人形粽子。
水汪汪终可报承业寺两击不得之仇!
只听得一声爆喝楚潇手提楚刀,破瓦腾空,伟岸的身躯在当空一个翻腾,手、脑向下的当儿使劲朝水汪汪头顶劈下一记。
这妖女嘴角一扬,丹风眼紫茫又盛,配上清冷孤寂的面容,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手持皮革包,向皮革包里注入台成真劲。将手向自己头顶住置一挥,皮革包随势上升,与楚潇的楚刀来了个亲密接触。
“碰”的一声,皮革包里的玉印登时发出剧烈的红光,往四处散溢。
此时洛清墨翻上屋脊,长箫遥指水汪汪,红光漫射。将屋脊上的几人照得满脸通红。
楚潇被红光射眼,手提楚刀借助扬来的玉印之力,弹回空中后落到另一方的屋脊上。
李安明错过皮革玉印,心中微一错愕,如附骨之蛆,紧贴水汪汪的身形。两眼迎上红光,伸手去抓水汪汪手里的皮革包。
岑岑冷汗自楚潇额上经两鬓流下,此刻心中大为骇然。水汪汪竟将皮革包中的至宝玉印睦璧来挡自己全力施为的一刀。紧握楚刀,审慎关注着离水汪汪最近的李安明的下一步动作。
水汪汪清冷俏脸掩映在举至头顶的睦璧红光之中,一双丹凤眼紫茫极盛,可见她已经将百花谷至高武功心法修到极至,故而才会在全力发动时现此异状。
见得李安明欺身上来,还伸手去夺自己手中的宝印,心中先是一懔,却是计上心来,运动摧发,将手中玉璧朝后院的后山里扔去!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安明身形忽止,一时竟已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