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沉思了好一会儿，如实回答：“没有。”

王炎歪嘴一笑：“呵呵，火焰通常附势于大地，所以老子的燧人刀不愿染迹天穹～”

秦羽跟着尬笑，王叔明明就不会飞嘛，还找个这么装的理由。

“摆会儿龙门阵。”王炎一屁股坐在天台边缘上，毫不在意身上穿着的帅气制服沾染上尘土，秦羽也没什么包袱，也一屁股坐了上去。

“自我介绍一下吧，老子叫王炎，龙安市锦衣卫的头儿，A级巅峰刀客。”王炎边说着川渝话边从衣服内侧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巧葫芦，打开瓶塞仰头往嘴里到了一口，酒香四溢。

“王叔，你认识我哥秦山吗？”秦羽开门见山。

“我们的人，为了家人安全，所以一直都隐姓埋名，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了。”

秦羽的心抽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他这么多年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被证实了。

“失踪不代表死了啊，快告诉我他在哪失踪的！我要去找他。”秦羽声音有些颤抖。

王炎叹息一声，他并未告诉秦羽，秦山是执行最高危险度的任务，进了那个地方，失踪就相当于死亡。他将手中葫芦递到少年身前，“喝点儿。”

秦羽摇头：“我不爱喝这玩意儿，我喜欢喝汽水。”

王炎：“这就是汽水。”

秦羽将信将疑地伸出左手，而王炎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指作刀在少年手心割开一道小口，鲜血溢出，在秦羽未作出本能反射之前将小葫芦死死扣进他的手心中。

“嘶啊～”“这点点痛不值得你叫出声吧？老子当年被缚灵狙击子弹打几枪，声都不得吭。”

秦羽很不解王炎的行为，瞪大眼睛看着他。王炎见少年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这东西是法宝，储物器，你哥儿留的东西。”

秦羽听后好像不疼了一样，死死抓住了那只小葫芦，他感到心脏剧烈跳动，心口一股燥热的血从胸腔流入手掌，手里的血不断被葫芦吸走。

原本淡黄色的小葫芦从底部往上蔓延着朱红的颜色，秦羽的血不断被抽出，嘴皮变得发白，深深的虚弱感和无力感在身体中扩散，可依旧未曾松手，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哥哥的就是我的。”

王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秦羽背后，“这娃儿修为太低，炼化需要的血太多了。”双掌按在少年背上，将灵气输进少年身体，结果那股灵气一进入少年经脉就被弹开体外。

“卧槽，这娃儿经脉真他妈堵！”王炎好一阵咂舌，“炼化认主只能靠他个人了。”

三分钟后，小葫芦彻底变成朱红色，缕缕光晕流转芦身，外观小巧玲珑的古玩似的葫芦静静依偎在少年怀中，像个刚哺乳完的婴儿。

“秦山说里面有东西留给你，我往里面灌了些汽水，补血的，自己喝，军机阁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没办完，先走了。”

王炎如一阵风般离开，只剩下少年独自在风中凌乱，三分钟如度三年，感觉挨一颗子弹都不过如此。

颤颤巍巍的手将葫芦口塞进嘴里，一仰头，苦涩辛辣的液体流入口中，一颗颗气泡刺激口腔，好嘛，真他娘是汽水，碳酸药酒。

天空逐渐被浓墨染透，月明星稀，一个少年坐在天台边缘吹着刺骨萧条的晚风，脸庞挂上一滴晶莹的泪水，不断往嘴里灌着酒水，从不喝酒的他第一次咛叮大醉，身旁放着一支简易的木剑和一颗小葫芦，手中攥着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

“小羽，当你拿到葫芦和里面的信时，哥已经走了，我用几年的积分换了权限卡和剑，葫芦是我在秘境里摘的，全是好宝贝，当你跳入修仙界这深不见底的江湖，清带好它们，若是你哪天觉得江湖并不美好，修仙大道走得太苦，就可以将它们卖掉，这笔钱可以让你和爸妈这辈子衣食无忧。”

噗通！少年就这么仰躺在冰冷的天台地板，做了一个醉梦，一个仙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