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观棋连忙坐下来,表现出愿意积极商谈的态度。
但没想到,下一秒应铎走过来,直接解开皮带扣,抽出皮带,唐观棋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应铎直接把她翻过来压在沙发上,用皮带反绑住她的手腕,用力抽紧,用皮带本身的扣扣死。
她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不要,多多,我不是想和你这样谈。”但她意识到的时间已经太迟,一切都没有她商谈的余地。
瑞典的阳光稀薄到好像一戳就破,她想商谈的一切都在她岌岌可危的信用里破碎,在她和文唯序拥抱的那天牺牲掉最后一点回转的可能性。
机场内一行三人茫然无措地到处寻找着自己的同伴。
清晰可见的团云一朵朵迅速贴着教堂尖顶飘过。
唐观棋即使没有对他完全磨灭余情,不代表她想这样,她想和应铎平等地谈一次,不想这样不清不楚地继续,纵使是再在一起,也不是这样。
她明阔的眼睛一直可怜望着他,试图请求他:“应铎…别这样好不好?我想和你好好谈一次。”
她试图和他沟通,但应铎一句都不回她,她的身体并不抗拒,但她想交流的言语却一句得不到回应。纵使是再亲密,也应该是一切说开之后的重修旧好,不是不管不顾她意愿的单方面强求。
有窗帘缝隙透入的光罅在眼前飘动。一盏灯都不开的别墅只有这唯一的光源,她只能试着软下语气,委婉些请求他,“多多,我要抽筋了,可不可以把我放下来?”
他不应,她就一直叫,但每一声多多都像是在刺激他。
会因为她掉一颗眼泪就放下一切事情来耐心哄她的应铎当然不在这里,他只是紧握她的腰,把她控在自己身下让她无处可逃,她想往前挪,他一把抓住她往他方向猛撞。
不知道过了几十分钟还是一两个小时,唐观棋都哑得没有声音出。在客厅六神无主地穿衣服,他像没看见一样坐在一边抽烟。
片刻,唐观棋才穿好一半,他就打电话叫人上楼。
唐观棋吓得一边控制不住地生理性流泪,一边急着擦干净自己把衣服穿上。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阳光开始变淡,瑞典再过不久就会天黑,进来了三四个男人搬走了客厅的沙发,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换了一张和客厅不搭调的新沙发进来。
唐观棋坐在客厅一角的台阶上,鼻头莫名发酸,不想和他靠得太近,感觉哪怕之前根本对他没有什么情绪,此刻都不想接近他。
应铎捻灭烟头去浴室洗澡,她终于找到机会,但刚一开大门,全是雇佣兵,窗边往下看也全部都是围着别墅的保镖,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有。
她找遍别墅,没有可以逃脱的通道,甚至别墅里除了客厅都没有什么家具,所有房间都没有锁,她连一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她无奈之下,只能红着眼,站在浴室外面,轻轻说:
“应铎。”
“我和你商量一下好不好?这样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
浴室的门打开,她以为应铎要和她商量,心里升起些希望,结果他将她捉进去,嘭一声关门,被摁在洒下,男人宽阔的身体完全贴着她的背把她抵在墙上,没有她抵抗的余地。
她有气进没气出,哽咽着问他:“你不是说就当没事发生吗,我都跟你走了,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商量这件事,好聚好散,不要这样好不好?”
但对方一个字都不会回答她,就像是她还是哑巴,她说的任何话,只要闭上眼就可以听不到,可以当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是个完全没有话语权的哑巴,比以前装哑的时候更没有话语权,她一开始还能镇定,但一直说话,都得不到他回应,她莫名开始小声哭泣,分不清是洒的水还是眼泪,求他说多多不要了,应铎也毫无回应。
他刚刚就故意要折磨她,以前会顾及她的感受,现在动作变本加厉硬看着一切发生,求他说她要失禁了不要继续他也未听,所以那张沙发会被丢出去。
她全身的神经好似都不受自己控制,他就是要看她丢脸难堪。
好不容易结束了,应铎双手握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放到洗手台上,她以为他要帮她穿衣服。
没想到他直接把她的外衣全部扔到水里,她的衣服瞬间湿透。
她震惊又慌张,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护在胸前,做出冷到发抖的样子,眼睛里惊恐的眼泪刚好跌落:“多多,好冷。”
应铎只居高临下漠然看她一眼,扯开她的手,直接穿了浴袍出去,把她反锁在浴室里。
意识到被反锁,唐观棋拼命拍打卫生间的门,但一无所获。
洒还在出热水,冷不死但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四周围观察浴室,只有一个极高的窗子,有三米左右高,她有把握爬上去,但她的外衣全部都湿透,只着里衣会在北欧冷死。
她试着把浴室里有高度的东西都叠到一起,意外发现浴室里有台烘干机。
她立刻把必须要穿的衣服塞进去,抛弃了毛衣之类的繁琐衣物。
在烘干机定点声即将响起的一瞬间,她拔掉插头,把衣服匆匆忙忙穿上。
看向那座高窗,瓷砖蒙了水汽,看上去滑得无法立足,但唐观棋这些日子爬过不少有难度的楼。
她用鞋尖卡住瓷砖细细的缝隙,借烘干机的高度,手扒着窗框,一下抓稳窗子,坐到了窗沿上。
幸好这窗子不是封死的。
她打开窗,发现外面是一片密集的高树。
也正是因为这个,没有人在这个位置看守,那些身材魁梧的人大概率进不来。
她不认识这是什么树,但树干直挺,她可以直接滑下去。
动作敏捷迅速滑下去,足足六七米高的树,她直接顺畅滑到底,纤细的身体在树林中穿梭。
她不敢大张旗鼓跑,观察过后,捕捉到最近的保镖往另一个方向观察时,她才拔腿迅速离开。
她还特地选了难走的路,从桥上直接翻到下面的路,一直跑出很远,遇到药店,她口袋里还有些零钱,立刻去买避孕药,没有水,就这么生吞下去,深怕迟一秒都会怀孕。
她终于放下心来,往前走,看见一个红色的电话亭,才暂时停下,投币拨通了小李的电话。
小李一行人正焦急地找她,飞机都已经起飞了,他们全部取消航班,深怕唐观棋发生不测。
小李电话忽然响起,她正处于焦急状态,接起电话都抱希望是自己的朋友。
天不负人愿,那头唐观棋的声音响起:“喂,小李。”
对面的小李立刻要问:“我们刚刚在机场问到有一群人把你带走了,怎么———”
唐观棋打断她:“你先听我说,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你们先玩吧,别担心我,等有空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好吗?”
小李却感觉到没有那么简单,唐观棋刚和他们认识的时候就是带着一堆保镖,她身上肯定有什么事:
“你在哪,有没有危险?”
唐观棋的腿都是软的,全身筋骨都快散开,没有多余力气说话,却做出平静的语气:
“我没有危险,你们都知道我有姐姐在欧洲,没事的。”
小李却觉得她一定有不能说的原因,她没有如此轻易就放下心来:
“你有任何事都打我的电话,我们在瑞典等你几天,我不会关机的。”
唐观棋应声好。
她看着电话亭的侧面,空空荡荡,暂时还没有人出现。
这里离春欲晚不远了,只要到了春欲晚她就安全了。
刚挂掉电话,她松了口气,转过身要出电话亭。
却看见应铎站在外面看着她。
一瞬间全身都像是被冰水冲刷过,她僵在原地。
应铎的视线定在公用电话上,语气淡悠如天上的薄云:
“打给文唯序,让他来接你?”
虽然他尾调微微上扬,但他的意思不像疑问,更像已经确定。
他视线冰冷看着她,寒白的面庞没有什么表情:
“文唯序这么慷慨,一开始怎么不直接在他身上捞?”
唐观棋一个字都没有说,呆呆立在原地,连狡辩的话都没有。
她就这么站着,那些冷白的阳光好像能穿透她的身体。
握在手里的衣角渐渐松开,只是随意挂着,她不再有惊恐或紧张的情绪。
应铎盯着她,很久她才慢慢说一句:“你不打算谈了是吗?”
本以为应铎会避而不谈或反驳,没想到应铎却说了一声:“你算什么?”
她算什么?唐观棋听着他说话,指尖只微动。
他高倨的身影在电话亭外,平静到像处理一个随手包养的穷学生一样,只是手里的烟快被他捏断,火星接近皮肤:
“你以为我们的关系是由你决定,你保有话语权?”
唐观棋站在那里,风吹过她的长发和清丽面庞,像冬日的薄冰侵入菏面,清瘦的身体好像能轻易被折断。
听着男人一字一句剥开她的皮:“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话事,要不要停只有我说了算,你没有资格说断。”
他的话瞬间将一切打回原形,让她能想起遇见应铎之前,她只是一个穷学生,住在唐楼七平米的房间,被家人叫打叫杀,只有荒谬的幻想与高人一等的野心,命比纸薄。
他只和颜悦色对她一年,她就蹬鼻子上脸,自以为有资格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平等谈判。
下午三点,斯京的日落又至,也许是太走运。
所有人又看见珠母云,但这云颜色薄淡,像是已经远去的灵魂,只得薄薄一片飘在天际,颜色似北欧常有的光污染,不再如昨日傍晚一般纯净美丽。
唐观棋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听他说:“自己应该清楚,没有和我谈判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