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执锐察觉到她的视线,向一侧挪了半步,靠在小桌后,遮掩下他的西装。
“清雨,我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有接。”
虞清雨想起谢柏珊之前说过的那通未接来电,略一恍惚,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哦……”她半侧过身?,离身?侧的男人又贴紧几分,精致颊面?微微靠在谢柏彦肩上,“我太忙了。”
悄悄抬眼有去看谢柏彦的表情,压下心尖一点慌乱,努力将语气放得平静:“有什么事?吗?”
便是?再重要的事?情,大概也不能在此?时说吧。
宋执锐低眸,轻扯嘴角,音调也浅浅落了下去:“我只是?在花鸟市场寻到了几条珍稀观赏小鱼,想要送给你?。”
小鱼?
谢柏彦清冷眼眸微落,看向她,唇间溢出一点若有若无的轻笑,压得极低的气声,在嘈杂的宴会厅几乎听不清。
可是?似乎也有一种?被?红线牵引的魔力在,她耳廓微动,敏锐地捕捉拉到那一点声息。
像是?怕自己听错,虞清雨揉了揉自己耳朵,漂亮的眼睛睁得圆润,一点流光荡漾开来。
然后,丝丝缕缕俱是?落进他的眸底。
深深呼一口?气,虞清雨歪了歪头,余光转向宋执锐。
说实话,她不太懂,说不是?一路人的是?他,现在追上来也是?他,偏偏在她感觉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
虞清雨从来不是?会瞻前顾后的人,在断舍离这方?面?,她一向很果断。
“以什么名头?”她微微笑起,“是?我的新婚礼物吗?”
清甜的声音像裹挟着利刃,锥锥刺向他的心房。
宋执锐没吭声。
“如果是?新婚礼物,那就不用了。”她挽过鬓角碎发。
溢出的音色冷清,卷着凉意:“我一直觉得珍稀是?个?比较级,当有更大的鱼缸、更多的鱼群,几条珍稀小鱼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珍惜亦是?。
宋执锐攥着酒杯的手指越蜷越紧,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清晰可见地碎开。
可视线却未移开一分,直直落在虞清雨的面?上,焦灼中一点绵延隐秘的情意在静静流淌。
僵持,肃然。
“太太,邵佬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照面?吧。”是?谢柏彦先开口?打破的沉静,他抬手笼住虞清雨单薄的肩头,转向僵持中的宋执锐,温声道,“抱歉,宋先生,失陪了。”
虞清雨跟着他的步子离开,肩背挺得笔直,再没回过一次头。
谢柏彦自小是?跟着邵佬在国外锻炼过一段时日的,几句寒暄过后,跟虞清雨简单提了一句:“下个?月melina的到港签售会,是?由邵佬名下的出版社牵线搭桥的。”
邵佬看向虞清雨的目光也慈爱:“早就听柏彦说过了,你?之前也是?驻法?大使馆工作过的,口?译笔译水平很不错。”
言语间带着满满的欣赏。
他们之前并无任何交往,唯一的枢纽也只有谢柏彦了。
面?上微烧,虞清雨温婉笑道:“您过奖了,他帮我胡吹呢。”
忍不住瞥一眼含笑站立一旁的谢柏彦,又说:“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我哪敢在您面?前认领这种?评价。”
几句话,又将那些?称赞还给了邵佬,加之她说话调子清润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邵佬低头淡笑,轻拍了下谢柏彦的肩膀:“柏彦,你?太太不错。”
“确实。”眉目淡若远山的男人简单应了声。
手掌覆在纤细的腰肢上,慢条斯理说道:“毕竟谢太太。”
虞清雨眉眼轻抬,忍不住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这人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邵佬也只是?笑着摇头,望过来的目光也温和?:“这小子啊,就喜欢嘚瑟。”
虞清雨讶异地抬眼,他仿佛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谢柏彦向来万般情绪不泻于外。
哪来的嘚瑟。
见她没懂他的语义,邵佬也没解释,只留下了句:“小姑娘,我们会有机会合作的。”
邵佬年纪大了,这种?宴会待不了多久便先行离开。
谢柏彦牵着虞清雨送他离开,花园里细风徐徐,虞清雨一时不想回到那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沿着长长的廊厅,两道斜斜的身?影被?一盏昏暗小灯拉得长长。
“邵佬承接了melina国内简体繁体的译本发行。”谢柏彦解下西装盖上她的裸/露的肩膀上,“所以,你?们未来真?的有合作的机会的。”
虞清雨微微点头,刚刚她已经猜到这个?了。
见她没说话,谢柏彦深眸微闪,幽邃的眸子半阖,沉吟片刻,又说:“刚刚那位宋先生,也是?这次宣讲会的热门公司。”
“啊?”
虞清雨茫然回神,方?才她正琢磨着这间宴会厅花园里种?着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