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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笑川穿梭于闹事街头，踩着被掀翻的菜叶，一家一家的贴着横幅，血液泼洒在墙上。残肢断臂落在地上；三两乞丐在断臂边跪着乞食，成群的人，躺在血泊里，额头留着弹孔满脸绝望，两盏明灯高高挂起，写着一个墨黑的“奠”字。孙笑川瞅见此景，不由蹙眉，嘴唇有些发抖，“这方百姓，从风雨中走出，以为重见光明，不料被新制掀翻。”

“新制么？”

“合适？”

孙笑川低垂头颅丧着气，这世道该如此么，向来如此便对么，皱眉苦思；一脚踏进泥里，自以为安全的迈出下一脚。落进深坑，拿着新方法出来，摆在眼前。众人便依寻新方法处理问题。新方法就是眼前这样，比老方法还显悲虐。

“新制呵！——加重赋税呵！”

一面整顿旧制，一面倡导新制，一个赛一个的鼓掌欢迎，一同探出手来，伸进缸内。一阵恍惚之间再看看这所谓的新，新制企图唤醒被麻痹的不堪入目的世道，世道不过是翻了个身重重的睡下了。

“老爷！可怜可怜我的娃把她买下吧！”这是无生路的人。孤儿寡母跪在街上，乞求收留，此时已经过不下去了，便跪在地上朝行人磕头，求着给孩子一条生路。

“怨吗？”仍然没有回应。只是盲目的扣头，一遍遍重复。

“买些吃食吧。”孙笑川蹲下身来看向这对母女，从怀中取出碎银，放在地上。

他勉强扯出一副笑脸，轻轻说：“收下吧，给孩子买些吃食。”

乞儿看向这串碎银，看了一会，似乎正在与内心抗争着，眼神愈发坚毅。她，硬是摇头拒绝了，视线落在孙笑川身上，缓缓从口中吐出口气，指向跪地的孩子。——不多功夫，这娃终是随了他，赶不走似的，犹如狗皮膏药般执拗的跟在他的身后；小女孩红着眼眶哭着想娘。

在他的旁边，跟着无助的孩子，孙笑川只好伸手牵着娃娃，两眼一黑，额头泌出汗来；便禁不住张开嘴，深吸一口，接着一阵咳嗽。

“你娘真的——没几日了？”

娃娃梗着脖子，在看他的时候已泪流满面。孙笑川盯着乞儿愣了一会，这才微微的叹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