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黄天军士卒,虽然是跟在后面跑,但是在今天出发前一个时辰,就饱餐了饭食,如今正憋着一股劲儿没地方使呢。
更何况一则杨秀清等人,马骑得并不快,二则黄天军都是苦出身,有股子韧劲儿,赶个几十里路,算不得什么。
此番不比当初,从周五家赶到渡口,也就用了一个时辰左右。
期间路过集镇,自然引来不少百姓瞩目,但他们一见为首的杨秀清,穿着官服,哪个也不敢多嘴,只是暗暗猜想,怕不是镇子附近,哪里来了贼人?
按说镇子附近有贼人,百姓应该提心吊胆,但是见了杨秀清一行人,大家却是放心了不少。
无他,只因为杨秀清一行人的装容气质,比百姓寻常时见过的大清官兵精神多了。
老百姓不懂什么剿匪,他们只是觉得,有精气神的士兵,不随便拿路边百姓东西的士兵,肯定比那些衣服上尽是补丁的军爷,强上许多。
“什么生意?”
眼看要到渡口了,杨秀清当即摆手示意队伍停下,方才转头询问赵五具体情况。
赵五见此,深感杨秀清对自己的信任,不由得将腰杆挺了又挺,快语相回。
“是火药,我只见了一伙人,一条船,大概有七八个人,皆着绿营军服,他们往岸上搬,具体要运到哪里,卖给谁,小的一概不知。”
杨秀清闻言,当即眼睛便亮了起来。
“纲弟,你带着赵五,再领五个弟兄,先去探路,若是遇到放哨的,尽量活捉,事不可为,就地格杀!”
“大哥放心!”
秦日纲领命后,纵身下马,随手一点,其身后五名黄天军士卒连忙跟上。
杨秀清怕他乱来,又给自己整出似卓家寨那般的意外。
故而在秦日纲走后,杨秀清也赶紧下了马,寻了一处将三匹马拴好,往秦日纲相左的方向,带人摸了过去。
“那帮泥腿子,今日怎地来得这般迟?害得咱爷们喂了好些时候的蚊子。”
“嗨,少唠叨几句吧,让头儿听见,又要骂你了。”
“哼!你小子年纪轻轻,怎地尿尿还分了叉,是不是去望月楼,去得太勤了?哈哈......”
“哪有......”
年轻的绿营士卒,闻言刚想提裤子反驳,忽然察觉到周遭有动静。
还不等出言提醒,秦日纲宛如诡魅一般出现在了他身后,吓得对面老兵见了,裤子都提不上,直接坐到于地。
秦日纲出手,自然利落得很。
对于他来说,舌头一个就够了,老兵看样子是个软脚虾,那自己跟前的绿营新兵,自然没了用处。
其手起刀落,一手抓肩膀,一手持牛尾刀,当即抹了绿营新兵的脖子。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莫出声,要不然他就是你的模样!”
秦日纲提着刀,仅低声警告了一句,活着的绿营老兵,立马捂住了自己嘴巴。
这个时候,周遭又窜出来,四五个人,却是赵五和黄天军的弟兄们。
无需秦日纲吩咐,赵五眼见此景,亲自出手,从一旁的黄天军士卒手里,接过手指粗细的麻绳,将这名绿营兵,绑了个结结实实,宛如待宰的猪羔。
“好汉,前面并无岗哨,渡口处,还有我们六个兵丁。”
这名绿营老兵,一见自己被绑了,当即松了一口气。
能够绑自己,显然对方暂时不会杀自己。
他又看秦日纲向自己走来,知道免不了要受审问,为了躲避皮肉之苦,还不等秦日纲问询,这绿营老兵就自己先交待了。
“砰!”
秦日纲正琢磨下一步是把舌头押给自家大哥,还是继续往前开路,一举拿下渡口处。
突然一声枪响,便是秦日纲也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几人寻声望去,正是渡口方向,当即他们也顾不得这名绿营老兵了,全员全速直奔渡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