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雷斯呼了一口气,原来是和孩子的玩闹啊,即使是波吉亚的血脉,也不该出一名七岁的骑士吧;但那个眼神——真的——就和自己原来的顶头上司一样——那位骑士长。
佩雷斯把刚呼出的气吸了回来。
“成为骑士可不是光受封就可以的,”佩雷斯借此开了个话头,毕竟在这个方面上他还是颇有经验的:“还要有精湛的马术和出色的武艺,当然,最重要的是……”
“一颗正义的心。”
“虔诚的信仰……”佩雷斯意识到自己被养子打断了,这个粗神经的老人在各种意义上都不太灵敏:“当然,正义的心也是必要的。”
“另外,骑士不要随便打断别人说话。”佩雷斯板着脸说。
吉哈诺点了点头,好像刚才抢答的人不是他一样。
熙德拖着一堆枯木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很快的堆成了篝火的形状。
佩雷斯将掌心对准这堆木头,沉声缓诵:“我就临到你那里,把你的灯台从原处挪去。”
一抹金光化作烛光在木头中闪烁,并很快点燃整个篝火。荒原的燥热中又添一股热浪,佩雷斯不由的有些烦躁,有一种莫名的威胁在心中徘徊。
“在野外,一定要生火。”老人看着少年不断拉扯着衣服领子,也为了给自己心里打鼓气:“明亮的火光可以驱逐野兽。”
见少年没有答话,佩雷斯从马上卸下来一个布袋,取出了一大片肉干撕成两半,将一半递给了吉哈诺,丝毫没有想过七岁的孩子能不能吃完:
“想什么呢?”
“老头子,你为什么不用魔法烘干衣服呢?是光着身子更舒服吗?”
佩雷斯呛了一口,连忙接过熙德递过来的水袋,将卡在喉咙的肉干带水咽下:“阿隆索,我使用的是神术,而不是法术。”
“法术是魔法师与灵体进行交易而换取的能力,而神术是将身心俱归神明后,神明恩赐的具象化,如果借用神明的力量只是用于方便自己的话,说不定神明就会收回力量呢。”
佩雷斯带着一丝恐吓的意味试图让吉哈诺对神术力量的来源产生尊重,但——少年似懂非懂的摆了摆头。
“那用神术生火是不是只用来方便自己呢?”
“当…”佩雷斯发现自己哄骗小孩的逻辑不自洽,只好沉默下去继续啃他的肉干。
夜是沉默的。
只有吉哈诺一遍又一遍小声模仿着那句圣言在佩雷斯耳中震耳欲聋。
是了,成为骑士还需要足够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