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雇佣关系(2 / 2)穿越者们的抉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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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米罗,很高兴见到您。”那个人自我介绍。

面试地点选在学院的训练场地。今天是休息日,这里没有学员,有些雇佣兵趁着没人看管,溜进来玩一种球类运动。

“维克·赫尔穆·维克佐夫斯基,叫我赫尔穆就行。”赫尔穆穿了一件厚实的武装衣,在太阳下热得满头大汗,“奥戈跟你说清楚了吧?”

“是的,我想找一份侍从的工作。”他的口音有点怪异,但还没到听不懂的地步。

“嗯,不过这暂时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没有人身依附,没有封建义务。你的职责仅限于在战斗中担任我的副手,以及战后打扫战场,不需要你像个小厮那样伺候我,或者干些洗马、擦靴子之类的低贱活计,明白吗?在佣金上我不会亏待你。”

那人的神情黯淡了一下,但立刻表示没问题。

“我需要你自备战马和装备。”

“我的战马在海船上病死了,先生。”他说,“但我很快就会购置新的战马,您不用担心。我的骑术很好。”

“一会儿试试吧。芬恩,能把你的那匹马借给他吗?”

“没问题。”

“帮我披甲,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叫我米罗吧,先生。”米罗快走两步,撤去旁边板车上的苫布。

里面是一具很有瓦尔戈耶特色的札甲,用非常宽阔的钢制甲片堆砌而成;一顶插着黑色马尾的尖顶盔,一副吓人的铁面具;龙虾尾似的堆叠钢片肩片和手套,还有加装了马刺的锁甲护胫。

等芬恩牵着两匹马回来,赫尔穆和他的新侍从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雪白银甲的白骑士在浓烈如实质的阳光下热得发烫,红得发黑,活像一杯在顶上放了颗樱桃的圣代。

“这鬼天气真要命,回头得弄一件罩袍。”赫尔穆来回走了两步,到底没敢把头盔扣上,连武装帽和锁甲护喉都解开,耷拉在领子里,“咱们上马吧。”

大个子骑士抓住马鞍,以异常轻盈的姿态翻身上马。旁边玩球的佣兵们看到这个场面,都停下来给他喝彩,芬恩注意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决定一会儿过去看看。

米罗的穿着简单得多,一件染得花花绿绿的衬钉皮甲,锁甲长裤,皮手套,锁甲护喉和一顶锅盔。他骑着芬恩的老马,来到赫尔穆放装备的车边上,很轻巧地捞起一面盾牌和长枪,脚下不停,直接递给赫尔穆。

赫尔穆很满意:“你没吹牛,嗯,接下来跟上我!”

他一夹马腹,高大的黑色公马在土路上小跑起来;米罗拿着好备用的骑枪和盾牌,紧紧跟在后面。黑马忽然加速,赫尔穆放平骑枪,随即就势丢掉,后面的老马立即跟上,递给他新的骑枪。

“这家伙绝对是个老手,你们捡到宝了。”

刚才看到的人果然就是古斯塔沃·阿德勒熙迪,这人抱着球,走过来笑嘻嘻地站在芬恩身边。

这人还是上次见面时的打扮,当然其他那些玩球的佣兵也都差不多。

“有日子没见了嘿,你去当佣兵了?”

“和同事联络感情。”阿德勒熙迪抛了抛手上的球。

“嗯?你也要参战吗?”

“对啊,沙洛尼耶志愿军团。”他笑嘻嘻的,“你以为老狮子拿得出那么多钱来雇佣佣兵吗?他很挑剔的,只会花钱雇佣那些瓦兰背景的佣兵团,其余的大半都是在我们身上。”

“你不是个艺术家?”芬恩怀疑道。

“你不是你父亲的儿子?”阿德勒熙迪反问道,“世间为舞台,冠笄皆伶人。人的身份是在社会关系中确定的,在社会关系系统中,个体扮演的角色绝不止一种,而是多重角色的统一体。”

“我好像从哪听说过这句话......”

“嗯,我猜你也听过。是达巴兰群岛一位名叫‘撼矛者’威廉的剧本创作大师笔下的台词。我很喜欢。”

芬恩想起盾牌的事情:“对了,阿德,你是个艺术家,能不能帮我画一下盾牌上的纹章?”

阿德勒熙迪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满面地点头:“当然可以,马龙。虽然这事不怎么符合我的地位,你要知道这种简单的事情,一般的艺术家是会交给学徒去做的。不过我没有学徒,就只好自己来干了。”

“会很贵吗?”

“看在你的份上,你只需要掏个材料钱就行。”阿德勒熙迪满口应承,“你的盾牌放在什么地方?”

芬恩报出地址。

“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嘛,今天晚上我去取,可以吗?”

“没问题。”他顿了顿,目光追逐着土路上奔驰的两匹马,“你做盔甲装饰吗?”

“那是另外的工艺了,马龙,那需要金工的帮助,需要正火炉和冷却室之类的玩意。我的工作室里没有需要的设备,我也缺乏相应的技术。而且瓦兰人的铸币厂垄断了汞的供应,这东西在王国境内很难获取,没有汞就没法做金汞齐。做完鎏金之后还得返厂进行一些额外的处理,一个工件来回跑......”

阿德勒熙迪的介绍弄得芬恩晕头转向,他不明白怎么就扯到什么退火炉、铸币厂的事情上了,只得心不在焉地点头应付。

“......总之就是这样。要不是时间太紧,其实我是愿意试试的,毕竟谁不喜欢盔甲呢?”

“嗯嗯,嗯。唉?!”视野里一直跟着的那匹马,突然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芬恩一阵风似的跑过去,一把抱住自己可怜的老马轻抚脖子。米罗站在旁边不知所措,手里兀自抓着缰绳不放,阿德勒熙迪提着一桶水快步走来,搁在马儿跟前。

老马咕嘟咕嘟灌下半桶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自己的主人,眼里流下两行泪。

“对不起,这位......先生。”米罗把缰绳放在芬恩手里,“对不起。”

“嗯,是天气太热了。”芬恩等老马似乎缓过来了一点,抹抹眼泪站起来,“你年纪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