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开始,沁园众弟子以大师兄刘谭鹰为首,排布成八卦阵式,舞了好一出气势磅礴的阵法。而后众人聚集于中心,楚兮持招摇剑破阵而出,亦宸与其以剑相持,象征阴阳二派,二人默契十足,花样百变,剑式行云流水,惹得众宾客拍手叫好。
尤其是国师江嵘惊艳的合不拢嘴,直赞道:“这中间的是南宫少主吧?一直听你夸他天资颇高,今日终得一见,这舞剑的力度与招式一直配合着于他相对的姑娘,这姑娘也是聪明,懂得以柔克刚。这二人的配合都堪比太宁书院的紫钰和秦昭了,这不会是你为今年剑魁大会准备的底牌吧?”
蒋正开怀大笑:“哈哈哈剑魁大会还早呢,是我有福气收了这么一群好徒弟。”
江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捋了捋胡子,说道:“这姑娘看着好生面熟,还有她那把剑......是哪家的姑娘啊?不对,你不是不收女弟子的吗?”
蒋正依然只是笑着回应:“世间之事,怎会有亘古不变之理。这姑娘不是箐州人,但是剑术天赋极高,我也就收下了。”
“不是箐州人啊......”江嵘听到此言也就不追问下去了,继续欣赏沁园弟子准备的惊喜。
阵舞即毕,白楚兮和南宫亦宸分别以轻功跃起,一个飞身越过东西排的弟子和宾客,提剑挑破挂在舞台两边高高树立的木桩上的灯笼,刹那间,灯笼破开为美轮美奂的丝带,顺势滑落而下的是两行贺联——“福如沧海无穷极,寿比灵椿过八千”。
待二人落地与众弟子排列成队,皆握剑行礼道:“祝师傅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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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已至,宾客悉数散去。
今晚的夜,黑的出奇,抬头不见月。
白楚兮在屋梁喝了一口清酒,微醺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耳边的风总是稀稀疏疏,好像能夹杂着思念之人的声音。
细细一听,像是悠扬的琴声,如羽翼轻拂,轻柔而又细腻,宛如春风拂面,带来绵延的温暖宁静。让人如痴如醉,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楚兮听了许久,终是缓过神来了,不是风声,真的是琴音。
她俯首向下望了望,南宫亦宸一袭白衣,手执古琴,身姿清瘦,面容温润如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自其身上缓缓散发而出。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节奏悠扬轻快,宛如天籁之音,过了许久,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
没想到这南宫亦宸还是个剑胆琴心之人。
却不知为何,这个场景,白楚兮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何时也看到过谁为她抚琴,她的心口又这般隐隐作痛。
她看着他出了神,轻功一跃从屋顶上跃下。
走近他,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棕桐的古琴上。
古琴的形制古老,琴音却悦耳宛转,琴身和琴柄的鸳鸯凤羽雕刻,像极了定情之物,给人无尽的遐想和深情之感。
“这......莫非是玉骨琴?”
亦宸微点头,站起身来:“你要不要来试试?”
“我......这琴不是你的爱琴吗,我弹不太合适吧?”
“那除了我的未婚妻还有谁合适?”
楚兮有些害羞,低头细看这琴的实物,胸口的闷痛却愈发频繁,但是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它,轻抚它。
直至她的指尖触碰到一根琴弦之后,那琴弦像是化作利刃一般,割破了皮肤,殷红的鲜血流出,沾染琴身,血滴瞬间向天空飞去,染红沁园为抵御妖魔而设的结界。
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滑伤口落,逆流向上就要冲破结界。
“楚兮?”情急之下,南宫亦宸利用术法为其止血。
而那血流根本止不住。
“这......这怎么回事?”白楚兮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股强烈的痛感徘徊于胸口,比刚刚更加难受。
“血萸花,去!”蒋正及时出现,施法将一黑红色的花为其止血。
顷刻间,血流才停下。南宫亦宸赶紧抱扶着楚兮。
“师傅!楚兮这是怎么了。”亦宸看着让鲜红的伤口,双眼都红了。
“能使喷涌之血逆流而上,这是上古时期的献祭之物遇到祭主之血才会有的现象。”
“献祭?那......楚兮是祭主?这玉骨琴是她的祭品?”南宫亦宸不敢相信地推测。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祭主。”
蒋正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不觉间,沁园里的弟子全都来了院子。
“师傅......结界......”刘谭鹰率先发现。大家纷纷看向结界。
“小楚的血竟然撕破了结界!”张令承不敢相信地喊道。
“普通人的血怎么可能撕破结界,小楚你究竟是什么人?”杨行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