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他为什么好好的少主之位不坐,偏要来沁园吗?”
“为何?”
“他要救他的弟弟,南宫昱清。我与南宫王爷也是旧相识了,他这里两个孩子从小就跟着我学习武艺,可有一次兰夫人生了大病,两个孩子偷跑到我的书房里,找到虎口山崖上的铃兰草可以治病,二人便就这样瞒着众人去了,结果遇到猛虎袭击,亦宸的武艺高强躲过了,可是昱清却不幸被咬断了左手,事后昱清整日低迷消沉,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亦宸知道他的志向是做官报国,他便舍下自己的少主之位,让昱清能够继续坚持自己的志向。”说到这,蒋正顿了顿。
“你和亦宸真是蛮像的,骨子里都有一股执拗,坚持自己的所爱所想,正值少年本应如此,可是切勿好高骛远,顾此失彼。”
少年本就有不同于任何时期的风骨傲气,那时总是心比天高,无关风月,志在九天之上。
也许是蒋正也回忆起了自己的少年时期,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楚兮也对师傅的这番话深有所思,怪不得当时问小五话时,他支支吾吾的好像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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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青烟如纱,朦胧一片月色似乳;时而一撇孤鸿似笔,描绘一轮月影如画。
回到房间的白楚兮脑中一直再回想师傅对其说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关于亦宸的事。
为了自己弟弟的未来,抛弃一切官职名利,即使有谋略有文武,也不被人理解,甚至是抛弃。
他,真的心甘情愿吗?
她忽然看见摆在桌上的芙蓉糕,她心里明白一定是他给他买的。她细嚼慢咽地吃着,满脸愁容,眼睛似睁非睁,不知是喜还是忧。
“怎么了,是觉得箐州徐记的芙蓉糕不好吃吗?”南宫亦宸在外瞧着门没关,便直接进来了。
白楚兮放下手中糕点,看见是他来,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之情,略带着些窃喜地问道:“你怎么能随便进女子的房间?”
“我进我未婚妻的房间都不可以吗?”他自然地坐在楚兮旁边,拿起一块糕点也品尝起来。
“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她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
“承蒙郡主赐教。”他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被那双温和的眸子一看,她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你是何时来的沁园啊?”
“五年了,五年前,我还在太宁书院读书呢。”
“那你当初为什么来沁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谁知南宫亦宸没有片刻的犹豫说道:“为了修身求道,如果可以,匡济盛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充满着朝气,明亮的眼眸像是代表着他的决心。
楚兮低眸叹道:“匡济盛世......太子殿下也这么说过,如今这个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波涛暗涌。”
亦宸却说道:“人人若只都争着一朝风月,何来宁朝未来的万古长空。求道者,不仅为自身,更为天下黎民,求一正道而谋生。”
路虽远,行则将至。
白楚兮看着他自信期许的模样,不由得也陷入对未来盛世的遐想中,家家幸福团圆,和乐安康。
她虽然不喜欢那个皇宫,但是她相信太子,她也相信眼前的少年。
月色正好,诉语者心颤,听语者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