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散发着蓝色荧光,像一只调皮的萤火虫,在空中盘旋着引路,时不时会回头绕着咪咪舞动两圈,只是飞到余淮生身边时会绕开,估计是怕这个旧主子一不小心便把自己给收回去了。
在离疗养院足足有三四公里的一个山坳中。
有一处孤零零的独栋建筑,建筑建在山腰,连同山体,远远看去,像是悬挂山间吸血的藤壶。
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出现在建筑前面。
人影身穿一条棉裤,脚下运动鞋,上身只一袭浴袍,浅色的头发十分凌乱,正是打晕咪咪后跑出来的艾瑞克。
艾瑞克走到山脚下,在一处乱石中找到一根绳子,绳子连接上面的建筑,有一排铃铛。
艾瑞克熟练地晃动绳子,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谁在下面?”
一会儿,上面探出个脑袋,是个雇佣军打扮的年轻小伙,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听不出出处。
“是我,艾瑞克,赶紧接我上去”
艾瑞克有些不耐烦,扯着嗓门喊道。
“艾瑞克理事?理事你怎么来了,不是...”
“废话什么,赶紧的,有急事”
艾瑞克不愿废话,今天的遭遇够让艾瑞克心烦的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回来,还遇上个多事的喽啰。
“不是,艾瑞克理事,望你见谅,为了防止意外,每人每次回来的时间都会提前通知,才能放心,你这....这不是你自己下的命令吗?”
顶上的小雇佣兵也是个认死理的主儿,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没见艾瑞克发脾气一样,说话理直气壮。
“对对对,这条是我加上去的,但是我加上去的规定,我自己他妈的还不能废掉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心情不好,后面还有急事,奉劝你赶紧让我上去”
艾瑞克的白人脸此时已经铁青,声音也开始发颤,想来是气得不轻。
“你这样说我更怀疑你的身份了,非但没有提前通知,还骂人,我看过资料,我们的艾瑞克理事是个讲道理又幽默的人,从来不说脏话”
小雇佣兵还不乐意了,嘟囔着嘴巴,一副作势要离开的样子。
“这都是招了些什么人,早上起床人起了,脑子还在床上吗?”
艾瑞克又气,又很无语。
“你说谁没脑子,哼,你个骗子,懒得搭理你,我还要去看电视剧,才不搭理你”
说完,小雇佣兵抬腿就往里走。
“你等等”
见状,艾瑞克无奈地喊住了小雇佣兵。
“还有啥事?”
小雇佣兵的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
艾瑞克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努力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长者的语气,很是和缓地对顶上的小雇佣兵说:
“小兄弟,不好意思,是我急了,这不是有急事吗,没来得及通知你们,但是事有缓急,这样,小兄弟,你帮我通知一下你上边的主管,让她来见我,到时候我上去了,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好处更是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