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还给他,但可以在他走出七色公司后,安排人把他的那份协议给偷了。”夏律师说。
“这样做,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不明显,看怎么偷了?这件事交给老张去做吧。”柴宗志说。
“没有协议原件,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这边,拖他一两个月,等七色公司作为省重点企业的批文下来后,再妥善地安排他。”夏律师说。
“如果杨华的老婆等不及去三彩那边纳投名状了呢?”查明义问。
“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三彩那边一直就咽不下这口气,如果有了人证,七色侵权这事就做实了!”夏律师面露难色地说。
查明义心怦怦直跳,毕竟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他求助地望着柴宗志。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安排中间人出面跟三彩协商,将给杨华的退出费直接给三彩,从根源上一次性了结后患。”柴宗志给查明义吃了一颗定心丸后,继续说:“也许这样解决问题成本更低,就看杨华跟他老婆,接下来怎么做了。”
周三上午九点,杨华带着那份见不得光的协议,来到了七色公司。
会议开始前,夏律师先作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杨华跟夏律师诉冤般地也做了一番自我肯定地介绍。
会议开始后,第一个议题是:杨华作为股东身份的确定。
杨华胸有成竹地拿出了协议,小心翼翼地递给夏律师。
夏律师接过后,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一遍。
“杨先生,我的委托人入股七色公司时,不知道您及这个协议的存在...........”
杨华连忙打断夏律师的话,说:“这是查总的问题,他没有向你的委托人披露我是七色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也没有告知我:你的委托人入股七色公司的事,错不在我!”
“杨先生,恕我直言:如果我的委托人看见你跟查总这份协议,是不可能入股七色公司的,更不可能给七色公司提供一千多万的借款!”
“夏律师,你的委托人晓亦是柴宗志的老婆,查总是柴宗志的亲妹夫,你现在却说晓亦不知道七色公司是怎么起家的?”杨华提高嗓门喊道。
查明义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示意杨华有理不在声高。
“查总,你是什么意思?”杨华一语双关地问。
“杨总,我老婆的二哥,柴宗志,他之所以能白手起家,成为江城商界的大老板,那是因为他这个人从不感情用事,只要牵扯到生意,即便是家人他也是在商言商!你想想,我能跟他说七色公司的涂料配方是你从三彩公司偷来的,现在我们要拿地建厂,需要很大笔钱,二哥你就行行好,慷慨解囊!这不是在一个久经商场的人面前,玩空手套白狼把戏吗?”
“所以,我就应该被牺牲掉?”听话听音的杨华气得眼里冒火,语调又不受控制地提高了,且有威胁地意味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杨先生,今天我们坐在一起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激化矛盾的。过去的是非曲直,不是我们这次会议探讨的议题,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夏律师说。
“言归正传?那就给一句痛快话:我这个创始人股东的身份,你们认不认?”杨华说。
“为了七色公司的利益,我倾向于认可你的股东身份,但最终意见还得以我的委托人为准。”夏律师说。
“夏律师,那些说了也等于没有说的话,你就不要说了,这种文字游戏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我不是当事人,没有办法现在给你作出任何承诺。”夏律师顿了顿,继续说:“我尽量说服我的委托人,两天后给你答复。”
“好!两天,我就等你两天。如果到时你的委托人不承认我的股东身份,就别怪我通过其它途径去兑现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利益。”
杨华说完,收拾公文包,然后,恨恨地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