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苏暮想要确认眼前人是真是假,
顾辞月却收了红绸,扭头就走,她一身嫁衣红的惹眼,
苏暮木在原地,
是,是幻象吗?
正这么想着,他的腰间却被红绸缠住,再一眨眼,他站在顾辞月身边,
顾辞月冷眼看着他,把他心口的簪子拔下来,放到苏暮手中,又是一言不发,
苏暮感觉到簪子被拔下来时毫无痛觉,他知道自己死了,
眼里瞬间爆发喜意,是他的夫人来接他了!
他想去牵起顾辞月的手,
顾辞月却躲闪开,让红绸把他推远,不远也不近的缠着,
她重新转过身,不急不缓的走着,直到走到一座宫殿前,
顾辞月像是画了什么符一般,大门打开,
而后,她带着苏暮走进去,对着上方高坐的一对男女恭敬说道,
“大人,下官恳求为夫君谋一官职,这是他的冥器。”
顾辞月把苏暮拽到身前,展开他的手,向上方二人展示那两枚发簪,
上方的女子开口,声音悠远空灵,
“这玉簪、木簪有灵性了啊,当真少见。”
“还认主了?那便和你一样吧,规矩你懂,既然是你的夫君便由你说清,去吧!”
顾辞月躬身行礼,
“下官告退。”
待离开宫殿,顾辞月才放开红绸,双臂抱胸从前面走着,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理这个病秧子,
“夫人!”
苏暮从头到尾就是懵的,他不知道他的王妃为什么不理他,也不说话,
他几步追上去,将顾辞月拉住,
“夫人,你为什么不理为夫!”
苏暮眼里满是茫然,但拉住顾辞月的一瞬间,他才有了真实感,
“夫君,你竟然就这么死了!”
顾辞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她想不到苏暮这么疯,她死之后竟然透支生命,强行杀了自己,
苏暮听到她说话,才彻底相信面前这个真是她夫人,
他泪流下来,一把将人抱住,泣不成声,
“夫人!你怎么忍心抛下为夫,死在为夫前面!”
顾辞月算是在死后才知道,苏暮竟然有这么多泪,
许久,苏暮都没能停下来,他多日来的沉闷憋忍,像是才找到发泄口,
唉~
顾辞月叹了口气,抬手回抱住苏暮,
他就这么爱她,为了她一同赴死殉情,金尊玉贵的人就用簪子结束了生命,
罢了,索性这两枚簪子还算有点用,
见苏暮缓和些,她伸手用鬼力化成了一块手帕,给苏暮擦擦泪,
“夫君,先回家吧,孩子在家等着呢。”
失而复得的喜悦刚涌上心头,顾辞月一句话打的他措手不及,
苏暮愣愣开口,
“孩…孩子?”
顾辞月怕他对孩子心有芥蒂,索性就牵着他往她的宅邸走,边走边说,
“对,孩子,我们的孩子。”
苏暮眼底瞬间充满戾气,
“她(他)带走了你!”
她就知道会这样,
“要不是孩子,夫君怕是再也见不到臣妾了。”
苏暮尽力压下暴戾,他是在听的,
“当初产子时,臣妾手里只有夫君给的,这陪着臣妾安心的红绸,那血染上红绸,却没有灵性,而没有冥器的魂魄会直接投入轮回。”
苏暮眼眸微微瞪大,他心里有了猜测,
“那这红绸?”
顾辞月知道他想到了,
“嗯,现在红绸上附着的是你闺女,儿子在家呢。”
苏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垂眸看着顾辞月腰间缠着的红绸,有一角像是在躲他一样,见他看过来,瞬间平整,
不对!
“儿子?”
“闺女!”
苏暮当时一心只想着顾辞月,产婆只说孩子和夫人一同难产死了,他竟不知!!
顾辞月见他这样,倒是促狭的笑了,
“对,龙凤胎。”
她低头轻轻拍拍腰间的红绸,
“闺女,一会回家,给你爹看看。”
苏暮经过顾辞月的一系列解释,心里对孩子也没那么抵触了,
不过他还是更心疼他的夫人,
“夫人,苦了你了。”
顾辞月却很豁达,看的很开,
“夫君,咱们这算是一家四口都齐全了,很幸福了。”
“之前还怕你直接被投入轮回,去亲自接你,也算让儿子帮帮你,没想到这两枚簪子还算有点良心。”
苏暮这才想起手里的簪子,
“夫人,刚才那两人是谁?簪子有了灵性是什么意思?”
顾辞月却没回答,将他带到一所宅院走进去关好门,这才说,
“臣妾也不知,那是两位大人”
“只知一位姓云,一位姓林,那位女子,是负责古代位面的,也就是咱们这种。”
“至于簪子,夫君何不自己试试,催发鬼力。”
苏暮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很是无奈,
“夫人,为夫不知如何催发。”
顾辞月提醒道,
“用心去寻找,它是一种玄而玄的东西。”
苏暮只得再次闭眼,
用心…用心……
他似乎看到了,也抓住了,
“夫君好厉害,这么快!”
顾辞月很吃惊,地上一天,地下一年。
她当时可是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感受到的,
苏暮睁眼,
看着手中熊熊燃烧的鬼火,
好绿……
他眼里闪过嫌弃,
“夫君将鬼力注入簪子就好了。”
苏暮试了试,
只见那桃木簪上的桃花像是活过来了,一片片花瓣飘落,缠绕着苏暮,
顷刻之间,竟给他换了身桃红色的衣袍,衣摆上绣着更红的桃花,发簪也到了他的发间挽着,半披着发。
顾辞月噗嗤一笑,
“夫君,你现在倒真是娇俏可人儿。”
苏暮却感受到了这衣袍上的强大防御力量,他伸手,花瓣凝于掌心,最后又竟化身成了一把木剑,
顾辞月收敛了笑,她察觉到了这剑的不同寻常,
苏暮将剑化开,将桃木簪拿下来,随即衣袍消失,
他拉过顾辞月的手放到她的掌中,
“这是为夫给夫人的。”
簪子在顾辞月掌心微微颤动,感受到桃木簪的动静,他凌厉冷漠的眼神扫过去,
“夫君,它好像不愿意……”
“不愿,把它掰了,不听话的东西!。”
这下,桃木簪彻底老实了,
苏暮这才眉眼含笑,
“夫人,为夫帮你带上。”
桃木簪到了顾辞月头上,则是为其变成一身衣裙,其他的则是与他之前无异,
苏暮又微扯了下,发现那发簪却牢固的很,待顾辞月去取,才轻松拿下。
两人心中了明,这是仅佩戴之人才能取下。
苏暮又看向掌心的玉簪,他感受到了,这枚簪子,和那桃木簪差不多,
竹叶环绕,他一身青衣,衣摆,袖口绣着墨竹,
“夫君这身,倒像极了温润的公子。”
“夫人可喜欢?”
顾辞月好奇的摸摸他的衣袖,
闻言,抚着苏暮的脸,笑得开心,
“夫君这张脸,穿什么都俊美至极,自是喜极。”
苏暮展颜一笑,
“夫人喜欢便好。”
他掌心竹叶环绕着,
顾辞月催促他,她很好奇,这些竹叶能变什么,
“夫君你这竹叶能变什么?”
“什么都可,夫人的桃木簪也是。”
顾辞月摸摸下巴表示理解了,但她有个疑问萦绕心头,
“夫君”
“嗯?”
“虽说方便的很,但你会用吗?”
苏暮沉默,
他之前身体那个样子,别提练武了,一激动喘气都费劲,
顾辞月笑着揉揉他的脸,
“臣妾教你就是,臣妾一身武艺,终归有了用处。”
忽然,她想起官职一事还未与苏暮言说,继续道,
“对了,夫君,咱们的官职可是在古代位面捉拿孤魂野鬼,域外灵魂的,这没点武艺可还真不行。”
苏暮抱住顾辞月的腰,将头搭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