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歌点了点头:“当然!”
听到这一声弟弟,她有些恍惚了,上一世的云尔也是这样唤她。
那时的她也是真心把云尔当自家弟弟看待的。
不过见他如今这样,叶清歌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少年已不是云尔了,不是那个任她使唤,明里暗里时刻护着她的小护卫。
唤他云尔吗,似乎不太合适,毕竟今日见的是黎国太子齐钰,况且还有事求他......
至于他的诈死欺瞒之过,在梨落婚事面前都不算什么。
“见过黎国太子殿下。”叶清歌躬身向他行了一礼。
不论他曾经是何种身份,如今毕竟是黎国太子,该有的礼节自是不能少的。
齐钰想伸手去扶她,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微微颔首虚扶了一把。
柔声道:“姐姐,不必如此,不论我如今是不是黎国太子,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承着你救命之恩的云尔......我本名叫齐钰,当然,我还是更希望你叫我云尔。”
在安国的这些日子,他知道安国人十分注重礼节,也十分注重女子名节,特别是那劳什子的三从四德,把女子的一言一行束缚的死死的,循规蹈矩,了无生机。
虽然他知道叶清歌也不喜那般,可毕竟置身于安国宗法礼教之中,想要生存下来,难免要遵守这些礼教法则,况且她也不是平民女子,一言一行更关乎着家族声誉,偷偷来见他这个别国太子,更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这些都是他在安国这些日子,悉心观察才明白的道理。
今日若不是她让手下带了信物来,他万万不敢打扰的,况且一个众人眼中已死之人,又以什么理由来相见才不至于唐突。
知晓她没有怪自己,这才相邀前来,才选了这么一个视野开阔之地。
“云尔.....”叶清歌轻唤道:“你不问问我是如何知晓你身份的?”
齐钰嘴角撇出一抹笑意:“姐姐,你若想说,我不问你也会说的吧,你若不想说,那我便不问。”
“云尔,我今日不能出来太长时间,那我便长话短说了……你可否请圣上给你赐婚别的公主吗?......梨落她.....不适合你。”
齐钰眉眼微微颤抖,蹙了蹙眉,随后拿起地上的纱灯,俯首看着叶清歌,月辉虽明,可他却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姐姐,你是觉得我配不上梨落公主?”
叶清歌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梨落远嫁......不想她去黎宫。”
她是有些尴尬的,她也不想做那等拆散人姻缘之人,可梨落自己不愿,她也只能尽力为她周旋。
齐钰深呼了口气,他庆幸叶清歌没有因为自己是黎国人而厌恶,也没有因为自己诈死欺骗了她而恼怒,临来之前他还十分忐忑如何同她解释所有的一切,可她居然也没问一声。
大约是那人全部同她说了吧,他们终究是夫妻......
他从怀中拿出那柄镶着宝石的短剑递给叶清歌:“姐姐,送你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