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碗默默地收回刚刚迈出去的半只脚。就算陆北霖这个时候来示好，她也是不愿意领情。

不知道是不是沈碗的错觉，在她转身的时候看见陆北霖似有似无的视线向这边飘了过来。一瞬间竟有被这种凌厉视线看透的感觉。

沈碗感觉自己一定是睡多了，脑子不清楚了，尽想一些有的没的。

乔茜坐在沙发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瑜星文削苹果皮的手，随着苹果皮的长度增加，视线也跟着移动，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嫉妒来，颜值高就是好，就算削苹果也是这么帅，难怪今天来查房的护士都特别勤快。

“碗出去了，你削好了也会氧化。”不知道为什么，乔茜今天看见瑜星文心里酸涩得很。

“嗯，我看见了。”估计沈碗也不会走远，瑜星文头也不抬地开口道，手下的动作一点也没慢。

想到自己醒来看见的带血的针头，乔茜就一阵内疚，但还是梗着脖子问道：“星文，我是不是特别傻？”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还要纠缠不清。

就像贪恋这份温暖一样，越下去越无法抵抗，瑜星文对她的温柔是因为沈碗，而她就要溺死在这不属于自己的温柔里了。

“很多时候，糊涂一点会更快乐。”瑜星文把苹果用小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装在盘子里，又拿牙签插在上面，扭头递给了乔茜，“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这句话，沈碗的母亲去世以后时常对他们说去，偶尔乔茜也会开玩笑说家里有一个大哥，一个大姐，一个妹妹，但是瑜星文却是第一次，而且用这么严肃的口吻。

听起来就像一个仪式，更像一个承诺。

让人不得不心动，乔茜眼睛垂下，看着盘子里大小如一的苹果，低声道：“对，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这句话说出口，乔茜心里所有的无措慌乱，心烦意乱都一扫而光，一家人的咒语将会把他们紧紧地绑在一起，不用担心未来怎样。

门突霖被打开，沈碗从外面走了进来，看样子心情还不错，对着屋里坐的很近的两个人挑眉说：“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乔茜撇嘴：“我最近都没有好事。”

“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从沈碗后面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圆圆的娃娃脸上全是笑意，“就把他拉出去，阉割阉割再阉割。”

“噗。”沈碗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宁绫这么无厘头了，原来是家族遗传。

看外人在场，乔茜也不好再耍小孩子脾气。急忙站起身来，对门口的陆筱说：“要不要吃苹果”

“好的呀。”陆筱一点也不客气，接过盘子就开吃，一边吃还一边对沈碗说：“碗，你说你从英国回来，都不来看看我，甚至乔安之都见过你了，偏偏我不知道。”最近沈碗只在陆氏出现过一次，恰好那次陆筱也不在，差点把她郁闷死，“如果不是我正好来医院有点事就看不见你了，碗，你说我是不是很有缘分？”

乔茜是话唠，但是碍于自己老外的发音，说话不算多，这次她是真看见话唠了，陆筱手里嘴里没停就能说这么多话，简直让她感觉话唠好讨厌。

沈碗点点头，最近的事情的确是事赶事了，连陆筱这个老朋友都没时间见一面，便道：“是很有缘分。”如果不是陆筱再外面吓了自己一下，也不至于在陆北霖面前差点露出马脚。

眼神移到瑜星文身上，看样子，是需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