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加入剑宗,李云岫也没有交给他剑宗核心的东西,现在说合不合适、想不想要,还为时尚早。
刘年又道:“当然,剑宗也不一定是对的。”
“剑宗一定是对的!”
一道声音炸响,刘年不用回头,这是李云岫的声音。
李云岫道:“剑宗的路,已经过时间的洗礼,谁能说她不是对的?”
刘年道:“一千个人有一千个标准,你觉得对的东西,在其他人眼里未必正确。”
李云岫没有在这一点与刘年纠缠,他已认定刘年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青云七宗是青云宗屹立于这片土地上的基石,基石若是错了,岂不是都错了?
更何况剑宗之主向来是青云宗之主,当今剑宗之主元清风都没有说剑宗有错,一个内门弟子,又凭什么这么讲?
李云岫不耐道:“你又来做什么?”
刘年道:“这是我的事。”
李云岫道:“我劝你不要再来找吕尘,他已随时可以结丹,你们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吕尘道:“是我让他来的。”
李云岫道:“去练剑一千遍!”
吕尘道:“我说过,刘年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再做什么手脚。”
李云岫只是笑,一身气息引起刘年灵力的波动,筑基中期的修为显露无疑。
他道:“看看,筑基中期,还是刚刚突破的,再加上又是无暇道基,恐怕你结婴了,他都尚未结丹,恐怕你化神之时,他便早已成为一抔黄土,而你也会因为与他过密的交集深受影响,那时他已深刻在你的记忆里,时不时的化作心魔跳出来,引你走向死亡。”
李云岫喝道:“须知大道忘情!”
吕尘道:“脚长在我身上,这条路怎么走,我说了算,而且我曾说过一句话,你可能不清楚,但我愿意再说一遍。”他扬起一个笑容,道:“世人都认为对的东西,一定是极好的,但那偏偏不一定是我想要的。”
“你!”李云岫气急道,“现在,是继续这样下去,还是选择剑宗,你来选!”
吕尘一步停在刘年旁边,道:“这就是我的选择!”
李云岫忽而笑了,他没想到吕尘竟然这么坚定,但这么坚定,岂非正是剑宗的好苗子?
一个人若是不坚定,只怕连剑都挥不动。
李云岫忽而对刘年道:“你可曾记得你说过的话?”
他继续道:“我记得你说要去荡云山顶取刀。”
刘年道:“我记得。”
李云岫道:“一个筑基中期?有什么资格?”
刘年道:“登上荡云山,不看资格,只看我想不想。”
好多弟子已在远处观望,谁也想不到吕尘竟然在剑宗和刘年之间选择刘年,任谁也更加想不到,刘年竟然这么狂妄。
荡云山顶,筑基中期,这两件事分开看,都挺了不起的。
但合在一起看,怎么看怎么像是笑话。
刘年觉得李云岫长得好丑,那张发笑的脸也很欠抽。
在什么时候抽呢?
或许试剑是个好时候。
可用什么抽呢?
刘年怀念起他的那把柴刀。
可那把刀毕竟不在他手里。
于是他望向远处疾走、又被搅碎的流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