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之后,他不愿在于沈冰诺浪费时间,随后便想要转身离开。
沈冰诺见状,整个人慌乱不已,她这一次想要抓住幕玹锦的手掌,却在快要触碰到的那一秒钟,只见他蓦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带着警告的眼神,微微瞥了她一眼后,再也没有任何停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冰诺看着他缓缓离开,直到再也消失不见的背影后,她垂下头,眼泪一滴滴的,将蓬松的雪地,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幕玹锦绝情的话,不断的在她身边重复着,她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她卧在雪地里,呆呆地看着幕玹锦离开的方向,眼中泪水悄无声息的流着。
她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紧紧的握紧心脏那处的衣襟,嘴巴微张着,小声呼着空气,想要减缓一点儿心脏的疼痛感,可是……
一切……都在这一刻,显得好像是,无济于事似的。
那种钻入骨髓,疼心蚀骨的感觉,由此被深深地,烙印进了灵魂的深处,疼得她好似入了那阿鼻地狱。
她向来知道幕玹锦心狠,但是,幕玹锦此前一直对于她的纵容,让沈冰诺以为……以为,他会一直这般包容自己的。
为此,她一直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的挥霍着,他对自己的喜欢,她从未去思考,幕玹锦是否会觉得心累,也从未去想一想,幕玹锦,是否忽然有一天,会因为受不了这样子的自己,而逐渐远离自己。
沈冰诺知道的只有,她配不上他,不论是家世还是模样,都配不上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长的犹如谪仙的柳州城第一大少。
这种自卑,是她踏进幕府,被人嘲笑的那一刻后,长此以往所积累的。
所以,她害怕,害怕幕玹锦只是为了得到自个儿的身子,从而将自己哄骗上了床。
她害怕,害怕幕玹锦总有一天,再遇到更好的女孩子之后,将她抛到脑后。
其实,她更害怕,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感情,被人发现后,会是掀起怎样的一种轩然大波。
因此,她一直以来都在对幕玹锦耍小性子,享受幕玹锦对自己的好,用此来让自己有一点儿,幕玹锦是在乎自己的心理安慰。
沈冰诺忽的觉得,自己好像……好像太自私了一点儿。
在无形中,用着一旦遇到危险,而自我保护的方式,将幕玹锦拒之与心门之外,不让他踏进去半分。
“诺,图南啊……”想到此沈冰诺含着泪,粲然一笑,“这样的沈冰诺是不值得你喜欢的,这样离得沈冰诺远远的,是对的……”
“图南啊,对不起呢,真的对不起呢,对不起浪费了这么好的你,对不起,让你成为了我情感中的牺牲品。”
泪水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在脸上任意横流,雪花一点一点的落在了沈冰诺的头发上,衣裳上。
这天大地大,这诺大的幕府里,怕是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对自己真心好的人了。
沈冰诺想到此,心脏剧烈一缩,疼得她整个人痉挛的蜷缩在了一起,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红了眼,不让自己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