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挺耐揍的嘛。」马克笑道,接着说:「把其他人带到农田去,随他在这躺一会儿。」
「这女人呢?」一名侍卫指着女孩道。
「哼!让她感谢一下她的大恩人吧。」马克道。
「喂!女人!记得送他回屋,和他亲热亲热喔!」一名侍卫嘲讽道。
「走吧!」马克对民众道,民众转身离开。
以利逆流而上,冲向伊斯哈格,但被两个侍卫架走。
「喂!放开我!」
「给我乖乖滚去农田!」
女孩仍然跪在伊斯哈格面前,看着他遍体鳞伤而泪崩。
圣徒们耕了半天田,到了晚上,侍卫分发晚餐。
「今晚的晚餐是一块马铃薯和一杯牛奶。」马克道
「也太少了吧。」民众抱怨道。
「谁有意见?」马克质问道。民众瞬间鸦雀无声。
「那就好。另外,以后农田的耕作物分成为七三分,我七,你们三。有意见吗?」
圣徒们虽在心中怨声载道,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没有,很好。给他们发食物吧。」
圣徒们排队拿食物,轮到女孩时,她拿完一份还站在原地。
「怎样?拿完就走啊!」
「能??能给教皇也来一份吗?」
侍卫看向马克。
「不行,只准备了在场人的份量,要给把妳自己的给他吃。还有,我说过在这里你们都是异教徒、贱民,再给我听到你称他为教皇,鞭刑处置。」马克道。
「是??」女孩委屈地离开。
女孩走在灯火阑珊的村子中,走到一间小木屋门前,探头往窗口看,伊斯哈格侧躺在床上,背部全是伤痕。
门没有锁上,女孩谨慎地慢慢开门,生怕吵醒伊斯哈格。
「谁?」伊斯哈格问。
「是??是我。」
「原来妳說话的声音这么温柔,刚才都只听到妳的哭嗓。」伊斯哈格转身向女孩道。
「才??才没有。」女孩面红道,然后拿马铃薯和牛奶给他,接着说:「教皇,这是您的晚餐。」
「妳的呢?」
「我??我不饿,您吃吧。」
话音刚落,女孩的肚便传来「咕咕」声。
伊斯哈格将马铃薯掰成两半,再拿床头的杯子,倒杯半牛奶进去。
「喏。」伊斯哈格将食物分给女孩。
「谢??谢谢教皇。」女孩接过食物便大口啃食。
「哈哈,饿了吧。」
「一??一点点。」女孩满口马铃薯,含糊地道。
「对了,妳叫什么名字?」
「利??」
「先把马铃薯吃完再说吧。」伊斯哈格笑道。
「利百加。」女孩字正腔圆地道。
「利百加?真是特别的名字。我本名是伊斯哈格,你叫我本名就行了,不用再称我为教皇,也不须对我用敬语了。」
「但是??」
「还想我替你受罚吗?」
「不??不是。」
「那就听话,叫我伊斯哈格。」
「是,伊斯哈格先生。」
伊斯哈格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喝完牛奶,他想将杯子放回床头板,但一不小心弄到伤口。
「啊嘶!」
「怎么了!伊斯哈格先生!」
「弄到背部的伤口了。」
「我看。」
伊斯哈格侧身给利百加看。
「很痛吧?」利百加担心地道。
「我帮你用热水敷。」说罢便匆匆忙走了进厕所,拿了条毛巾,泡了泡热水。
伊斯哈格看着利百加开水泡毛巾的背影,不知不觉甜甜地笑了起来。
「来,背部向我。」利百加道,伊斯哈格乖乖转身。
利百加轻轻地用毛巾抹伤口,温柔而??慎,生怕弄疼伊斯哈格。
「嗯~」伊斯哈格小声叫。
「对不起,很痛吗?」利百加紧张地问。
「没事,没事,你继续。」
利百加把伊斯哈格整个背部都抹了一遍,传出又湿又暖的酥麻感。
「有好一点吗?」
「舒服多了。」
「那就好。」
利百加向伊斯哈格傻笑起来,伊斯哈格深情的看着她,利百加又傻傻地回望着他。
「欸?伊斯哈格先生,怎么了??」
话音未落,伊斯哈格便靠上去,轻轻亲了口她的嘴唇,然后道:「谢谢妳。」
利百加满面通红,惊魂未定。过了几秒,她才回过神来,便道害羞地道:「我??我去扭干毛巾,你??你好好躺着喔。」
看着利百加在洗手盆前红着脸扭毛巾,伊斯哈格又傻笑起来。
「我??我走了,晚安。」利百加的脸仍然红通通。
「早点睡喔,不要再迟到了。」
「是??是。你也早点休息。」
利百加关上门,伊斯哈格从窗口目送她离开。
利百加才刚走几秒,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谁?」
外面没有回应,伊斯哈格掀起床头板,将藏在里面的匕首拿出来,谨慎地下床走到门口,一直用匕首指着门口处。走到门前,迅速把门打开。
「原来是你……」伊斯哈格松了口气。
「对不起殿下,让您久等了。」以利穿着黑斗篷,站在门外道。
「进来吧。」
「是。」
以利进入屋内,顺手关门,便脱下斗篷。
「你小心点,那家伙不让我们接触的。」
「我知道,所以我出门都有看清四处有没有侍卫。」
「那就好。所以什么事?」
「殿下打算如何部署?」
「部署?」
「就是反击啊!我们不能一直活在屈辱之中吧。」
伊斯哈格思索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背部的伤,咬牙切齿。
「现在受到所有屈辱,只为等一个机会??一个机会,将他们驱逐殆尽。」伊斯哈格红着眼道,满眼只有仇恨。
「殿下别太冲动激进,要是他们发现我们想造反,全村都人头不保。」以利被伊斯哈格可怕的神情吓到。
「放心,我不会太早暴露锋芒,先卧薪尝胆,再见机行事吧。你早点回去休息,被发现就不好了。」
「是。」
「不对,睡马槽太为难你了。不用走,我跟你挤一张床吧。」
「不用了,殿下今日已受皮肉之苦,再跟您挤床睡太说不过去了。」
「辛苦你了??」
「没事,晚安殿下。」
“晚上好。”
以利穿回斗篷,关上门,静悄悄离开。伊斯哈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双眼仍然发红,仿佛被仇恨和愤怒包覆。
在往后的日子,伊斯哈格日以继夜地种田、饲养畜生、挖井等,不断干着粗重活,甚至做两三人份量的工作,让老弱妇孺可以休息。圣徒们犯错时,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他们受罚,纵使身体已经遍体鳞伤。不久后,伊斯哈格与利百加在以利的见证下结婚,婚礼简陋朴素,也只有部份圣徒有参与,不少人已不敢公开支持这个曾经的异教徒领袖,生怕受到牵连。两人亦诞下麟儿,名为保罗。
这种安定但屈辱的生活持续了六年,直到??
「救救我??」一道沧桑的声音道,一个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男人一手拿剑,一手拿着木制面具,面具只有人脸的轮廓,但没有五官,散发着神秘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