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都传来吴军的欢呼,攻势更加迅猛,不一会儿,就到了城墙几十步的位置,甚至已经有军士架上云梯,开始攀爬。
“至尊,情况不太对,太过顺利了,谨防有诈。”陆逊在一旁小声提醒。
“诶!陆将军,蜀军已被我团团围住,又无外援,他要如何耍诈?”
“至尊,您久经战阵,哪有一战就可登城的?”
“陆将军,我江东健儿以一当十,又岂是蜀贼可以比拟?莫非,将军被那蜀贼杀灭了胆气?”
陆逊被怼得胸口一闷。
虽然他觉得不对劲,可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只好闭嘴。
南门和北门已经在城墙附近厮杀,可那夷水之北虽杀声震天,却不见一兵一卒,这让孙权非常恼火,于是派使质问。
不一会儿,潘璋亲自跑了过来。
“请至尊恕罪,部曲已奋勇杀敌,以求渡河。
只是那岸边全是蜀贼的投石机,让我难以登岸,又有陈式率战船来回冲撞,末将竹排毫无还手之力,儿郎损失惨重。
请陛下派战船进夷水,杀退蜀军水师,末将必身先士卒,杀上城头。”
潘璋一把鼻涕一把泪,求孙权派兵。
“孤听说,那姜阳小儿就是用竹排大败我水师,连战船都被俘获。如今,你用竹排,又被蜀军战船冲撞击溃,却无能为力?”
孙权这话,不仅让潘璋羞愧难当,更是让一旁的陆逊无地自容。
潘璋与陆逊对视一眼,相看两厌。
“末将无能!请至尊派水师援救,必拼死报效。”
潘璋无奈,只能低声下气继续求救。
“韩当。”
“末将在。”
“率战船五十,击溃陈式。”
“喏。”
“韩将军,注意蜀军的投石机,小心火攻。”
韩当一边离开,一边拱拱手:“谢陆将军提醒。”
都没有正眼看他。
陆逊嘴里一苦,暗自轻叹。
不一会儿,几十艘战船排好队形,缓缓通过夷水与长江的交汇处。
此处水情复杂,稍不注意,战船就会互相碰撞。
突然,那岸边的竹林里,无数火球向战船砸来。
“咚!”
一颗火球不偏不倚砸在巨大的桅杆上,居然把桅杆砸断了。
船舱里,船楼上,火球所到之处,皆是断壁残垣。
“退!快退!”
只是哪那么容易。
夷水里蜀军战船也冲了出来,同样用投石机放火。
那拥挤的河口,就像一個屠宰场。
这些火球,仿佛就是令旗。
城门大开,无数蜀军冲杀出来,正在攻城的吴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之前那清理到阵后不起眼的鹿角,此时成了阻挡他们逃命的拦路鬼。
于此同时,一群蜀军突然从那竹林里杀出,约莫八百人。
他们提着比人还高的巨盾,居然也能健步如飞,挡在盾前的士卒都被撞开。
为首一将,马槊飞舞,宛如战神。
他身后的“姜”字大旗,随风招展。
孙权大惊而起,只觉得脊背发凉。
只因那队蜀军精锐,竟直直向他杀来。
他突然想起合肥城下,那魔鬼般的张辽。
不等亲兵反应,孙权首先大喊起来。
“护驾!”
“护驾!”
“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