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2章(1 / 2)还你一窗明月首页

范晓琴为何给章卫平发送一条如此内容的短消息?这还要从蒋兴服了由章卫平转交的“水镜先生”的那种神奇的进口药说起。蒋兴在服用了那种“进口药”以后,疼痛顿止,但是,范晓琴对这种药品产生了疑窦,认为那可能是一种经过加工的、特殊的毒品,所谓的消除疼痛无非是其中的麻醉成分在起作用。不过,由于医院对蒋兴的那种怪病确实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她一时下不了制止未婚夫服用这种药物的决心。范晓琴只要一想起蒋兴疼痛发作时那副痛苦的神情,就只好默认眼前这种芗药物的作用。她在心里时常暗暗祈祷上帝保佑,但愿自己的怀疑不过是空穴来风。但是,事实上范晓琴的怀疑并没有错,章卫平给蒋兴的那种药,的确是境外贩毒分子制造的一种变相毒品,这种毒品倒不是专为瘾君子制造的,而是另有用途:提供给那些晚期癌症病人作为止痛用,据说销路相当不错。试想,晚期癌症所产生的那种剧烈疼痛尚且可以抑制,要压住像蒋兴这样的疑难杂症带来的莫名疼痛自然更不在话下了。可是,蒋兴没有想到,当他把那两瓶“进口药”服完时,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染上了毒瘾!

由于毒品中麻醉成分的潜在作用,蒋兴在停止服药后的最初反应倒不是那种疼痛怪病的发作,而是对于毒品的渴求,只觉得浑身无力,没精打采。初时,蒋兴还没有意识到那是断了药的原因,只道是“身子虚”,就想弄点什么补品来吃吃。这念头还没有付诸实施时,那种熟悉的疼痛就像妖魔突现似的袭来了。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范晓琴那天从单位领到一份特别奖金,虽然不过380元,但她非常开心,特地买了酒菜,想和蒋兴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之夜。菜烧好了,酒也斟了,蒋兴打起精神和范晓琴边吃边喝边聊天。两人正喝得高兴的当儿,蒋兴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腹部,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那情形,在没有思想准备的范晓琴的眼里,还以为是中了剧毒。她神情惊慌地站起来想扶住未婚夫时,蒋兴已经从椅子上跌翻于地,团团打转,嘴里惨叫不绝。这时,蒋兴自己已经意识到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了,他一边打滚一边惨叫:“快给我药”范晓琴其时已经六神无主,稍一愣怔后,上前用力抱住了蒋兴:“什么药?你要拿什么药?”蒋兴一面在范晓琴怀里挣扎,一面带着哭腔说:“就是卫平兄弟给我的那种药”范晓琴摇头:“那药已经没有了前天就已经完了。”蒋兴受怪病和毒瘾的双重折磨,其痛苦估计比江芸芸还厉害得多,挣扎中一脚踢翻了桌子,桌上的酒菜全部倾翻在地。他愣了愣,又站起来,扭曲着面孔大叫着“我宁愿去死”,把身上的衣服扯开来,连脱带撕地剥了个精光。

范晓琴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随即痛苦地流下了眼泪。她一面哭泣着,一面迅速把自己的衣服脱光,叫着“蒋兴蒋兴”扑上去,把蒋兴紧紧地抱住。范晓琴试图以双方肉体的接触,来转移蒋兴的注意力,达到减轻痛苦的目的。可是,蒋兴对于一丝不挂的范晓琴根本不感兴趣,一把将她推开,踩着满地的酒菜,猛然冲进了厨房。范晓琴心里一动,立刻尾随而入。她进去时,蒋兴已经抄起了一把雪亮的菜刀,正高举着要冲自己的颈部砍下去,大概是想砍断大动脉自尽。范晓琴大惊之下,尖叫一声,整个身体如出弦出箭般地朝蒋兴扑去,伸手去夺菜刀。两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范晓琴不知自己从何而来那份大得惊人的力气,竟然硬是从蒋兴的手里夺下了菜刀。但是,她的左手也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范晓琴盛怒之下,对准蒋兴的头部就是重重一拳!这一拳击在太阳穴上,竟把蒋兴当场击昏了。范晓琴藏起了菜刀,然后哭着包扎起伤口。这时,蒋兴苏醒过来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以头撞墙,又把半包香烟全部塞进嘴里,乱嚼一通后就往肚里咽,立刻呕吐不止。范晓琴看在眼里,心疼难忍。她明白了一切。在理智和感情、法律和爱情的天平上,她心里的那杆秤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了。她几乎想都没有想,马上说:“蒋兴,你安静下来,我马上给你解决药的问题!”这句话给了蒋兴希望,他真的安静下来。范晓琴顾不上穿衣服,随即往网吧那边打电话。接电话的雇员告诉她说,章先生已经去上海了,几时回来还不清楚。范晓琴转了转眼珠子,头脑里马上冒出杜建设的名字来,于是二话不说,立刻给杜建设打电话,但她凭直觉感到杜建设是有办法给蒋兴弄些“白粉”来的。范晓琴在拨磁卡杜建设的手机号码时,心里暗暗祈祷: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关机!

电话终于打通了。杜建设是个讲义气的人,他听范晓琴抽泣着说了蒋兴的紧急状况,没有丝毫的犹豫,答应马上相帮解决。当他带着“白粉”,骑着摩托车急如星火般地赶到那里时,给他开门的范晓琴竟然还裸着上身,而蒋兴则是全裸!原来,范晓琴给蒋兴打过电话后,担心蒋兴难以忍受而又要动刀子自杀什么的,就一直紧紧地抱着他。直到蒋兴像是一时不会发作了,她才开始穿衣服,但还没有全部穿上时,杜建设已经来了

对蒋兴怀着一腔深情的范晓琴想到这里,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和绝望。随即,她对章卫平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憎恨。范晓琴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握拳,无意间触动了手上的伤口,疼得几乎叫出声来。疼痛触动了范晓琴的神经,她的头脑深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要报复!如何报复?范晓琴几乎不假思索就做出了决定:我手上的这一刀等于是章卫平砍下的,一报还一报,我也要还他一刀!这样,范晓琴就在次日给还在上海的章卫平发了一条短消息,佯称有十万火急之事,要求速返昆明。上述情况,章卫平当然丝毫不知。他接到范晓琴发送的短消息后,呆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范晓琴或者蒋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章卫平还没有想出一个结果的时候,江芸芸过来询问了:“卫平,遇到什么事情了?”章卫平便说了短信的事。

如果在以前,江芸芸不会对这一情况产生什么想法,但是现在,她知道章卫平己是上了贼船身负重案的人,而她和章卫平绑在一起了,她离不开章卫平其实是离不开“白粉”,所以,她要为章卫平的安全问题多加考虑。江芸芸一向认为自己能力强,智商高、情商也高,而章卫平在她眼里则是“老实头一个”,因此,此刻她有责任对这个“老实头”予以指点:“卫平你要考虑:这个短消息是否会是一个圈套?”“什么圈套?”“会不会是昆明警方指使范晓琴发了这个短消息他们已经发现了你的情况,或者水镜先生已经被捕,把你供出来了?”章卫平回答说:“我估计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为什么?”“第一,如果是水镜先生出事了,凭他的素质,他不会把我这个对于他来说属于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供出来的。像他这种人,抓住后供也死刑,不供也死刑,所以警方没法使他开口招供什么的第二,即使水镜先生把我供出来了,警方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抓我,因为警方打击贩毒犯罪活动的做法是人毒俱获,否则,即使把我抓住了,我也不会招供,即使我招供了,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检察院、法院会把案子退回公安局的,就是说,他们判不了我的刑第三,如果警方真的设局打我的主意,也不会让范晓琴出面,因为我跟她没有毒品方面的来往。”这一番话,使江芸芸不得不对章卫平刮目相看,暗忖难道贩毒能够开发人的智力?这章卫平原先十足是一个“老实头”,现在竟然有这种思维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