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有资格选自己的路,无所谓对错,自己能接受就好,你也无须为她们操心,管的太多了反遭怨恨。”蓝敏仪冷淡地说道。
这也是她坚持让王婉华随她回京的原因,将王婉华留在这儿,那颗心只怕会被伤的千疮百孔。
“她们只是受人非议,变了性情而已。”王婉华还试图为她们辩解。
“庄园里可有人敢议论她们?”蓝敏仪反问。
“自然是没有的。”王婉华小声道。家主下了死命令,谁敢非议那些曾沦为军妓的可怜女子,杖三十,逐出蓝家。
“本宫给她们提供了安宁的环境,可她们不稀罕,那想走就走,日后如何,本宫没那么多精力和善心。至于留下的那些人,有郑都在西海,没人能欺负她们。”蓝敏仪有善心,但不是永无止境的。
绣庄里安排的是军妓营中救出的女子,大多是朴实的,可也有好吃懒做吃不得苦的,但无论怎样,蓝敏仪也不能白养着她们。
取消了军妓,军妓营的女子的总要给条活路,若让她们自生自灭,只怕没几个能在世俗的压力下活下来。
这些女子,大致可分为三类:战场俘获的外族女子、流放到边疆的罪犯及受牵连的罪犯家属、家境贫寒被迫卖身甚至被强征的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人家的女子最好安排,愿意回家的送她们回家的,不愿意的就留在景阳,蓝敏仪在城郊买了一个大庄园,将她们安置在里面。
按才能分组,针线好的就做衣服,自幼耕种的就种粮种菜,厨艺好的就做饭烧茶,又挑出了几个知书识字、会算账的做领头人负责管束她们。
蓝家产业多下人多,给这些女子提供生计绝对没问题。
而那些被流放来的女子是没有自由的,蓝敏仪只能将她们遣返回了流放地。
那些本身没罪被牵连的女子大多可怜,便是好些罪犯都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毕竟女子活动范围有限,所犯的罪过大多与家庭有关,有相当一部分竟是受欺压太过而被迫反抗的。
蓝敏仪了解情况后同情却也不能无视律法,只命人好好敲打了负责罪犯的官员,将这些女犯集中在一起,分给田地、工具,让她们可以耕织度日。
剩下的外族女子自然不可能随便放走,她们仍被留在了军营中,不过却不再是士兵们发泄欲望的工具,而是要为士兵们缝缝补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其实这些活计从前也是她们干的,如今因为少了宣朝女子的分担而更加繁重劳碌,但好在不用遭受身心的双重折磨了,大多数人还是心怀感激的。
为防止那些士兵们再生花花肠子,蓝敏仪下了死命令,军营里不许狎妓,违者军法从事。
她又参照王府亲兵的训练计划重新规定了训练要求,比之前重了一倍不止,她就不信了,一天天累个半死不活,他们还有精力想东想西的。
当然在明面上,这些都是严诚议提的建议,蓝天下达的命令。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管这些事,总是有些难为情的。